他們重生贖罪,我只想讓他們去死_第4章 自那以後
自那以後,全天下的人,無不對她,還有詩裡的揚州,充滿了嚮往。
我以為的煙花就是煙花,當時還很不屑,什麼煙花非要去揚州看。
沈君鶴溫聲細語的解釋:“此煙花非彼煙花,描述的是揚州的春景。”
他眼中雜糅著細碎的光,卻不是對我,而是對謝昭寧。
“謝昭寧去過揚州嗎?”我問,“不過二八年華,怎麼什麼地方都去過。”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大漠去過。
“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嶺南去過。
現如今,江南這一帶也沒落下。
“謝小姐在被認回謝家前,可能有諸多際遇吧。”沈君鶴下意識地維護她。
我沒說話,埋頭繼續啃肘子。
現在想想。
原來他倆早有端倪。
當晚我們住的客棧著火了。
陸執焦急的喊醒我,扯著我往外跑。
可是火勢蔓延太快,等我們出了房門,樓下已經陷入一片火海中。
“救命啊!”謝昭寧的驚呼聲從隔壁房間傳來。
“阿姐!?”陸執瞬間急了,想都沒想,下意識鬆開了我的手,轉身就衝進了火海里,連頭都沒回。
望著他消失在火光裡的背影,我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安心。彷彿已經無數次面對這種被拋下的局面,早就麻木了。
火焰從樓下竄上來,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二樓已經徹底燒起來了。
我還在乾著急,老己卻沒坐以待斃,調頭就衝回了房間,開啟窗戶,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下。
我聽見了骨頭斷裂的聲音,緊接著劇痛傳遍了全身。
她拖著斷腿,一點點爬離了火場,鮮血在地上拖出了長長的一道痕跡。
那一頭,陸執和沈君鶴把嚇暈過去的謝昭寧安頓好。
“霍芊芊呢?”沈君鶴突然開口。
陸執像是才想起什麼,渾身血液瞬間凍住。
“陸執!”沈君鶴青筋暴起,怒吼出聲。
“她還有用!你為何總拋下她?昭寧這裡有我,何須你操心。”
陸執幾乎踉蹌地衝向火海,可此時整個客棧已經陷入了熊熊大火中。
武功再高如他都無法衝進去,一個傻子,又能如何逃脫?
血液從我身??源源不斷地流出。
我艱難地翻過身,力竭了,放空地看著閃爍著點點星子的廣袤夜空。
我心情很複雜,得知懷有身孕我是拒絕的,可這孩子沒活過一集。
陸執一來就是看到這堪稱慘烈的一幕。
一道血跡蜿蜒著,我躺在血泊中,腿彎成了奇怪的弧度。
他踉蹌地走了幾步,腿一軟,跪下了。
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向我,眼中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芊芊對不起......我忘了你內力盡失......”
他顫抖的將我扶起,喉間溢位一絲嗚咽。
“我真不是東西,我畜生都不如!”
“沒事的,孩子還......”
他的話停住了。
不可置信地低頭。
此時他的??口,正插著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
我也驚呆了:啊?變臉不帶我!
我聽見自己說:“去死吧,傻逼。”
手腕轉動,扎得更深了。
陸執神色又驚又痛。“芊芊,你要刀我?”
對上我的視線,他更加無措:“你......恨我?”
老己沒跟他廢話,鬆開匕首,趁機往他嘴裡塞了顆藥丸,一個翻身把他死死按在地上,捂住了他的嘴。
他瞪大眼睛,像頭年豬一樣掙扎。
可老己不知哪來的力氣,死死按住他,嘴裡還不耐煩地喃喃:“他爹的真難刀。”
陸執僵住了,愣愣地和我對視,似是看清了我眼中的狠意,漂亮的眼中浮現出巨大的痛苦與難過,淚水不斷地湧出。
他掙扎力道反而逐漸變小,慢慢地不掙扎了。
他目光變得呆滯,似乎陷入了悠遠的回憶。
喉頭一動,主動嚥下藥丸。
幾息過後。
陸執兩腿一蹬,死了。
我在心裡直呼牛逼:哈哈,我說為什麼茅坑堵了,原來是老己拉滿了。
恍惚間,我被人摟進了懷裡,沈君鶴眼裡的淡漠全沒了,只剩下驚慌,對著下屬大吼:“快!快去找大夫。”
我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刀人現場不會被目擊了吧?
結果暗衛瞥了我一眼,篤定開口:“大人,陸將軍的致命傷在??口,是習武之人所傷,所以應當不是陸夫人情刀。”
沈君鶴冷聲回了句:“說點不知道的。”
我:“......”真是大聰明啊,第一個就把正確答案排除了,牛!
就在這時,天降無數個黑衣人,將我們包圍了。
場面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我在一片混亂中,安詳地閉上了眼。
5.
再次醒來,文竹正睡眼惺忪,被我眼底未散的刀意嚇了一跳。
“小姐,你怎麼了。”她哆嗦。
“無事。”我安慰她,翻身??床,直奔書房。
阿爹正在看兵書,見我進來,剛要開口,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爹,把書房翻一遍。”
“所有信件、密函、賬本,一個字都別漏。以後不要再相信陸執了,那貨就是個白眼狼。他說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別信。”
阿爹愣住,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拍了拍我的肩:“好,爹聽你的。”
剛出門,陸執就跟個陰魂一樣,從角落裡鑽了出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那張漂亮的臉慘白,嘴唇乾裂,眼窩深陷,看見我,眼睛瞬間紅了,“芊芊,我什麼都沒做,我把偽造的書信都燒了,我這輩子再也不會背叛你了,我們好好過,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