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重生贖罪,我只想讓他們去死_第8章

”鬼麵人搓著手,一臉討好地問。

“好說,你叫啥名字,我給你加上。”我笑眯眯。

“哈哈,實不相瞞,我與這位兄臺同名。”鬼麵人急中生智,連忙指向最末尾,也是最後一個沒劃掉的人名——沈君鶴。

8.

我將一臉驚懼,死死捂著肚子的謝昭寧推進牢房。

陸執被綁在架子上,頭頂懸著一桶水,一滴一滴,落在同一個位置。

那個位置,皮肉潰爛,白骨隱約可見。

他死死盯著即將滴落的水滴,眼球佈滿血絲。

水滴落下。

“啊——!”

他控制不住地慘叫。

然後又開始盯著下一滴。

如此週而復始,神智,已經瀕臨崩潰。

謝昭寧捂著嘴,渾身發抖。“小......小執......”

陸執佈滿血絲的眼珠子向右轉。

看見她,死寂的眼裡竟然亮起光。“阿......姐......”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七日到了。”我倚在門邊,不冷不熱地開口,“謝昭寧,換不換?”

謝昭寧渾身僵直。

“撲通”跪下。

“我不,我不換行不行,我求求你......”

她跪在地上,抖成一團。

這幾天她也不好過,但比起陸執來說好太多了。

她被安排去照顧老己的美人燈——當年害過霍家的人,全被我挖眼、削鼻、砍斷四肢,做成了人彘燈圈養著。

她被嚇的夜夜噩夢不斷,生怕下一個就輪到她自己。

“阿姐......我們當初說好的。”陸執目光破碎,不可置信。

當初受水滴刑的是謝昭寧。三天,她就崩潰了,哭著求我放過她。

我說可以啊,找個人替你。

她立刻爬去找陸執。一把鼻涕一把淚。

“小執......阿姐真的受不了了......幫幫我。我們輪換著來,好歹能緩口氣。”

陸執看著她的眼淚,點了頭。

可現在,謝昭寧反悔了。

“有時候我也很佩服你的遠端養殖技術,能讓陸執如此死心塌地。”

我稀罕到,但凡我也掌握了這個技術,操控個百萬大軍攻陷皇城,何須如此殫心竭慮。

“霍家養了他十幾年,都養不熟。”

“謝昭寧,訓狗這件事,就拜託你了。”我森然一笑。

就是要看他們狗咬狗。

謝昭寧看著我的眼神彷彿在看惡鬼,可她還是一步步走向陸執,手裡拿著燒紅的烙鐵。

“阿姐,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陸執眼淚混著血,糊了滿臉。

“我為了你......我什麼都為了你......”

“你閉嘴!”

謝昭寧破防了。

“你被霍家收養了就好好待在那兒啊!為什麼要來找我!”

“我怎麼可能真的留在那裡,當你的童養媳......你為什麼就是要纏著我不放!”

“我一直以為,你是有苦衷的。霍芊芊只把我當一個漂亮的寵物,我以為阿姐你不一樣,你把我當人的。”

他哭著喊,眼裡全是信仰崩塌的絕望。

“阿姐......我為什麼要為了你傷害霍家,傷害芊芊,為什麼啊?”他身體不停的顫抖,眼神空洞,充滿了懊悔與怨恨。

“是我逼你的嗎?!”謝昭寧尖叫。

“你本來就是條狗!分不清主人的狗!”

“你自己舔上來的!怪誰?!”

“背主的東西,誰敢要你這條蠢狗!賤狗!”

“給我好好改過自新!”

她表情猙獰,用力地將烙鐵杵在他的??口。

一時間,牢房裡肉香四溢。

幾天後,下人來告訴我,陸執瘋了,他真以為自己是一條狗。

我讓人測試過了。

學狗叫,四肢著地爬行,趴著吃泔水,溫順、忠誠,會對著來人搖尾乞憐。

人形犬,多有意思。

我讓人將陸執洗乾淨,養好傷。

可惜那張漂亮的臉蛋毀了,他湊上來想舔我的鞋。被我一腳踹開。

“真醜。”

他蜷縮成一團,發出受傷的嗚咽。

“你要養他?”

蕭然身子骨弱,卻日日來我這裡喝茶,聊天。

此時整個人裹在狐裘裡,只露出謫仙般的臉,清冷的目光難得帶上嫌棄。

“不瞞你說,我挺怕狗的。” 他抿了抿唇,本就蒼白的唇色更淡了幾分。

話音剛落,角落裡的陸執瞬間對著他齜起了牙,喉嚨裡發出兇狠的低吼。

這條狗有意思。見誰都討乖,獨獨對著成王呲牙。

“把他帶走。”我不悅地揮手,“以後成王殿下來了就把他關籠子裡。”

下人立刻上前,把不停嗚咽的陸執拖了出去。

天越來越冷,我和蕭然進了內室議事。

沒坐一會兒,就聽見門外傳來爪子撓門的聲音,窸窸窣窣的,他急得很,拼了命想製造動靜,卻又不敢開口叫,生怕惹我生氣。

很快,下人就連拖帶拽地把他弄走了,嘴裡還罵著:“你這頭畜生,怎麼偷跑出來的,敢在這時候搗亂!”

鞭子抽打的聲音響起,門外傳來似人非人的哭嚎,很快又消失了。

我想這狗還挺聰明的,被關起來了還知道開門逃走。

哦不對,他原本是人啊。

瞧我這記性。

鞭子的聲音響起,門外傳來了似人非人的哭聲。

“你這狗,不太乖啊。”

成王端起暖手的熱茶,淡淡看了一眼門外。

我在棋盤上落下一子,毫不在意。

“還差一個呢,不著急,總要讓他們仨團聚吧,不要小看他們的羈絆啊。”

9.

這一次,我是被人搖醒的。

睜開眼,就對上了蕭然近在咫尺的臉。

夢裡那張清冷謫仙的臉,和夢外這張臉漸漸重合,我一時半會兒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夢裡,還是在現實裡。

我勉強壓下起床氣:“幹嘛大半夜的擾人清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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