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重生贖罪,我只想讓他們去死_第9章

他對我這熟稔的語氣,顯然有些驚異,輕聲問:“你夢到誰了?”

“夢見你了。”

他耳根瞬間泛紅,一雙清潤的眸子緊緊盯著我,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卿卿,你也重生了?”

我卻被這稱呼嚇的一個激靈:“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誰是你卿卿,我們不是純潔的合作關係嗎?”

誰知他立刻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活像我是個始亂終棄的渣女:“你居然是這麼想我的?明明我死之前,你親口說愛過我,下輩子要早些來找我。”

“可我左等右等,等來的卻是你在宮宴上,裝作不認識我。”

他長長嘆了口氣,語氣落寞:“我這一生,終究是錯付了。”

等等,我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

我們上輩子居然是這種關係?都怪這破夢,還沒更到大結局,居然還有這麼重要的關鍵資訊。

“那沈君鶴呢?我最後拿下了嗎?” 我急著被劇透,連忙追問。

他卻避而不答,委屈巴巴地看著我:“你倒是記得他們,偏偏把我忘得一乾二淨。”

“別裝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警惕地看著他,“大半夜闖我閨房,到底來找我幹什麼?”

成王臉上那副柔弱委屈的表情瞬間收得一乾二淨,語調驟然轉冷:“我其實,是來刀你的。”

我腦子一個激靈,瞬間掏出枕頭下的匕首,橫在了他的脖頸上。

他反而氣笑了:“真是個無情的女人。我真要刀你,早在你睡著的時候就動手了,何必要等到現在?”

他垂眸,看著我手裡的匕首,輕聲道:“上輩子,我就是死在你手上。”

我手一抖,匕首差點劃到他的皮膚:啊???

“卿卿,我不求別的。” 他神情瞬間又軟了下來,微微湊了上來,身上清冽的白梅香氣撲面而來,那張冷白的美人面,在月色下活脫脫一個勾人魂魄的精怪。

“這輩子,我只求你能給我一點真心,哪怕只有一點點就夠了。”

“你想要什麼,江山也好,權勢也罷,仇人也好,就算是我的一切,儘管拿去......”他慢慢握住我拿匕首的手,指尖微涼,和我十指相扣。

我才剛及笄啊!哪見過這種頂級撩撥!

腦子一熱,眼前一黑,直接刺激得暈了過去。

10.

再次睜眼,又是在夢裡。

這夢做得越來越頻繁,我估摸著,是要到大結局了。

我和蕭然面對面坐在馬車上,他手裡拿著一卷書,和我保持著距離,君子端方,衣服裹得嚴嚴實實,半點沒有半夜爬我床的孟浪模樣。

表面這般正經,私底下掃死了。

仗著誰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我肆無忌憚地凝視他。

“霍小姐”他柔聲喚我,語氣剋制疏離。“你今後作何打算。”

我聽見老己平靜地回答:“自是遠離京城,只希望王爺信守承諾,把沈君鶴交給我就行。”

我看見蕭然握著書的手緊了緊。

原來都要大結局了我倆還不熟啊。

那廝果然是誆我的!

早在沈府裝瘋賣傻的時候,老己就趁機在沈君鶴書房的暗格裡,放了偽造的通敵叛國書信。

如今,這封信已經擺在了皇帝的御案上。

沈君鶴視若性命的好名聲,徹底毀了。

風水輪流轉,這下,輪到他被下旨抄家了。

成王此行就是去宣旨的。

沈君鶴被逼得反了。

他掌控御林軍圍了皇宮,逼著那個昏君跪在他腳邊,寫下了禪位詔書。

直到這時,我才算徹底看清了這個人。

當年他揮刀向霍家,從來不是為了什麼謝昭寧,是為了兵權,為了除掉能與沈家分庭抗禮的霍家。

娶名滿天下的謝昭寧,也不過是為了博一個好名聲,收攏天下文人的心。

他蟄伏這麼多年,早就把朝堂把控了,世人只知沈丞相,不知蕭氏皇族。

他一直在等,等一個天災或者人禍,等民間對昏君的不滿達到巔峰,等一個眾望所歸的時刻。

可是還沒等到,他的計劃就被我打亂了。

好官與逆賊的身份,只在一夕之間反轉。

陸執,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死了。

謝昭寧,他用來博取名聲的妻子,失蹤了。

我手上,他心心念唸的虎符,給了他的死對頭蕭然。

“芊芊,過來。” 沈君鶴看見站在成王身邊的我,表情精彩得像個調色盤,朝著我伸出手,眼裡帶著最後的希冀。

我拿起旁邊的長弓,想拉開,可上輩子手筋被挑斷過,使不上半點力氣。

我側頭招呼身邊的蕭然:“快來搭把手!”

他聞言一愣,隨即聽話地覆上我的手,我的後背抵住他的??膛,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兩個病秧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將弓拉得如滿月一般。

我瞄準沈君鶴,一箭射出。

箭矢直接洞穿了他的右手,巨大的力道將他狠狠摜倒在地。

穿越人海,我與他對視,他看著我,露出了一個悽然的笑。

最後一名仇人,拿下!

我終於,宴請了年少的自己。

後來恢復了所有記憶,我才知道,老己是如何從地獄裡爬出來,一步步翻身的。

當初我靠裝瘋賣傻,苟且偷生。

陸執將我帶去春涯山求醫,治腦子。

行至半路他得知了謝昭寧遭遇危險的訊息,想都沒想,騎走了唯一的一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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