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逆襲:我在反派心尖刻了疤_第9章 9
腳步微頓。目光在那雪字上停留一瞬,旋即垂眸,徑直走向藥櫃整理藥材。
小桃湊近,一邊分揀,一邊壓低聲驚奇道:“小姐,您不知……他昨夜捧著您給的安神散,在油燈下坐了一整宿!我起夜時,瞧見他對著那張寫‘雪蟬蛻’的紙條……在笑呢!”
指尖捏著的幹蟬蛻微微一頓。終究,沈昭昭將它輕輕推到了藥櫃最顯眼處。
清明前的雨,總來得又急又密。午後,陳九裹著滿是桐油味的破油布衝進醫館,雨水順蓑衣滴了一地。沈昭昭正指著櫃中那罐雪蟬蛻,對身旁沉默聆聽的蕭景珩講解其藥性。
“昭昭!”陳九抹了把臉上雨水,顧不得許多,從懷裡掏出個裹得嚴嚴實實的油紙包,“快看!我在城南舊書攤淘換醫書,破爛堆裡扒拉出的寶貝!”他一層層剝開溼漉漉的油紙,露出裡面一本紙張泛黃、邊角磨損嚴重的古舊醫案,濃重黴味混著土腥氣瞬間散開。
沈昭昭疑惑接過,小心翻開。發脆紙頁呻吟作響。翻至末頁,一張摺疊整齊的藥方滑落——那字跡!那熟悉的鉤筆轉折——與她孃親沈雲娘臨終前顫抖寫下的藥方,如出一轍!
“你娘……”陳九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遲來的悲憤,“雲娘……恐非病死。”他枯指戳向藥方上一味被硃砂筆圈出的藥材,“看這硃砂用量……分明被人動過手腳!這分量,日積月累,就是……慢刀子殺人的毒!”
窗外的雨聲,驟然在沈昭昭耳邊炸響!如同萬鈞重錘,狠狠砸在心口!“哐當!”身後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蕭景珩手中的掃帚,脫手砸在了青磚地上!
沈昭昭猛地合上那本泛黃的醫案,紙張發出刺耳的呻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書頁裡。孃親的字跡!那鉤筆獨特的“茯苓”二字,是她教我認的第一個藥名!是她趴在孃親膝頭,看她一筆一畫寫下的溫暖印記!
“當年……你娘被主母以‘偷盜’之名關在後院柴房,斷了食水。”陳九的聲音帶著遲來的悲憤和沙啞,雨水順著他花白的鬢角滑落,“我偷偷翻過院牆,給她送過三次藥!最後一次……”他喉頭哽咽了一下,“她咳血咳得厲害,連句整話都說不出,只死死抓著我的手腕,眼睛瞪得大大的,一遍遍啞著嗓子喊‘昭昭……昭昭……’後來,沈仲衡那個畜生對外宣稱她染了時疫,一把火燒了柴房,骨灰草草埋在城西亂葬崗……可你告訴我!一個染了時疫、咳血將死的人,怎麼可能自己從著火的柴房裡爬出來,把你……把你這個才丁點大的娃娃,塞進我的懷裡?!”
最後一句質問如同泣血,狠狠砸在沈昭昭心上!那些被她刻意塵封、模糊的幼年記憶碎片,在這一刻被徹底喚醒——濃煙,灼熱,孃親滾燙的淚水滴在臉上,一個男人粗糙有力的手臂……原來那不是噩夢!是孃親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把她推向了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