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逆襲：我在反派心尖刻了疤_第10章 10

“娘……”喉嚨裡發出一聲破碎的低喚，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再也顧不上其他，沈昭昭抓起那本浸透雨水的醫案，一把扯過門後掛著的斗笠，瘋了一般衝進茫茫雨幕！

“昭昭！”“小姐！”

小桃、阿阮和陳九焦急的呼喊被雨聲吞噬。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衣衫，刺骨的寒意卻壓不住胸腔裡那團熊熊燃燒的、名為仇恨的烈火！蕭景珩的身影緊緊跟在她身後，雨水同樣將他淋得溼透，他卻一言不發，只是沉默地替她擋開一些過於洶湧的雨勢，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濘中。

城西亂葬崗，荒草萋萋，白骨隱現。濃重的土腥氣和腐朽氣息被雨水沖刷得更加刺鼻。沈昭昭憑著模糊的記憶，在泥濘和荊棘中踉蹌前行，最終撲倒在一處微微隆起、早已被荒草覆蓋的土堆前。

“娘……娘！”她跪在冰冷刺骨的泥水裡，十指深深摳進混雜著碎石和枯骨的凍土裡，指尖很快被磨破，鮮血混著汙泥，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巨大的悲痛和憤怒如同洪水猛獸，撕扯著她的心臟，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終於，在凍土深處，她觸碰到一小截早已腐朽發黑的斷木——那是她七歲那年，偷偷用撿來的破瓦片刻了個歪歪扭扭的“娘”字，埋在這裡的唯一標記！而斷木下面，靜靜地躺著一小片溫潤的碎玉——正是她孃親生前貼身佩戴、後來莫名失蹤的那枚玉佩殘片！

“娘……”沈昭昭將那片冰涼刺骨、沾滿汙泥的碎玉緊緊貼在臉頰上，滾燙的淚水混著冰冷的雨水洶湧而下，“你說別讓我活成別人的影子……女兒做到了……我沒當誰的替身，沒被人踩進泥裡……我活下來了……可你……可你連塊碑都沒有！連個名字都沒留下！”字字泣血，悲鳴在風雨中顯得格外淒厲。

一隻冰冷、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按在了她因哭泣而劇烈顫抖的肩膀上。蕭景珩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先回去。你孃的事，我來查。”

雨停時，天色灰濛濛的，如同沈昭昭此刻的心境。她攥著那本致命的醫案和孃親的玉佩殘片，像一柄出鞘的利劍，裹挾著滿身泥濘和沖天的恨意，直闖將軍府正廳！

沈仲衡正悠閒地品著早茶，茶盞在她拍案而起的巨響中，“啪嚓”一聲摔得粉碎！

“沈大人！”沈昭昭的聲音因激動和憤怒而尖利，“我娘沈雲娘，乃前太醫院院判沈清和之女！不是什麼無名無姓、可以任你搓圓捏扁的低賤妾室！她當年無意中撞破太子生母與心腹密謀，調換你與真正嫡子的驚天秘密！你為保富貴，為向太子表忠心，竟對她下了慢性硃砂毒！好一個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廳內死寂。沈晚晚花容失色，尖叫著撲上來搶奪醫案：“沈昭昭！你瘋了！你胡說什麼！”被沈昭昭狠狠一把推開，狼狽地跌倒在地。

“瘋了？”沈昭昭盯著沈仲衡那張瞬間褪盡血色的臉，眼中是淬了毒的恨，“當年我娘葬禮，你說妾室不配披麻戴孝，原來不是因為她身份低微！是因為她是‘罪人’！是被你用毒藥一點點磨死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