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逆襲：我在反派心尖刻了疤_第11章 11

沈仲衡的臉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賤婢生的野種！也配查舊賬？誰給你的膽子！來人！把她給我拖去柴房！打斷她的腿！”

“不用勞煩沈大人動手了。”一個冰冷到極致、帶著金石之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如同寒冬臘月的冰凌，瞬間凍結了整個廳堂的空氣。

沈昭昭猛地回頭。蕭景珩站在雨後初晴的天光下，一身素袍，面色沉靜如水。而在他身後，隔著重重庭院，太子府的方向——濃黑的煙柱如同猙獰的巨蟒，沖天而起！熊熊火光將半邊天際都映成了刺目的橘紅！

他手中，捏著半卷邊緣焦黑、沾染著暗紅血跡的明黃絹帛。那質地，那顏色……分明是聖旨！

“父皇當年私藏於太子書房暗格中的遺詔在此，”蕭景珩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廳堂每一個角落，帶著千鈞之力，“上面清楚寫著：太子蕭景鈺，非中宮皇后所出！當年產房之中，以狸貓換太子，行調換皇嗣、混淆皇家血脈之滔天大罪的——”他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面無人色的沈仲衡和沈晚晚，“正是你的好親家以及你——沈仲衡！為掩蓋此罪，毒殺太醫之女沈雲娘，不過是你累累血債中的一筆！”

“不！不可能！你誣陷！誣陷！”沈晚晚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像瘋了一樣撲向蕭景珩，試圖搶奪那半卷遺詔。

蕭景珩側身輕易避開，任由她狼狽地摔倒在地，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沈大人，你當年能毒殺沈雲娘，今日就能看著……為你陪葬。”

三日後，宮裡的聖旨如同長了翅膀，飛遍京城。

太子蕭景鈺廢為庶人，終身圈禁宗人府。

沈仲衡身為同謀，罪不容誅，削官奪爵，三日後流放南疆瘴癘之地，永世不得歸京。

沈晚晚，廢太子妃，念其（實為蕭景珩力保其不受牽連的藉口）或不知情，終身圈禁將軍府後院佛堂，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將軍府，滿門抄沒，成年男丁流放，女眷充入官奴。

塵埃落定。沈昭昭站在宮門外冰冷肅殺的石階下，看著蕭景珩一身素淨的常服從那扇沉重的宮門內走出。他手裡捧著的不是聖旨，也不是珍寶，而是一塊沉甸甸、打磨光滑的青石板。

“拿著。”他將石板遞到沈昭昭手中，觸手冰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沉實感。石板上，“沈氏雲娘之墓”六個剛勁有力的大字還散發著淡淡的墨香。在墓碑的右下角，另嵌著一小塊青石，上面刻著“女沈昭昭泣立”。

“前日，我去了吏部，”他看著沈昭昭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溫和，“翻查了二十年前的舊檔。你孃的名字，沈雲娘，還在戶牒之上，沒被他們徹底抹去。”

沈昭昭緊緊抱著那塊冰冷的墓碑，指節用力到發白，彷彿要將它融入骨血。陽光有些刺眼，她抬頭看著他深邃的眉眼：“火燒太子府，私闖御書房盜遺詔，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蕭景珩，你圖什麼？”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