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方戀人_第8章 霍隨窒息
霍隨窒息:「你他媽的,你個小瘋狗!」
霍羨遲大哭,「都怪我沒能力,我要是再努力點,老東西也被我乾死了。」
霍隨:「你還想弄你爹?」
啪的一聲。
我把燈開啟了。
六目相對。
霍隨被鬆開。
大喘著氣,臉色發白,看向我,劫後餘生。
「艸。」
「我艸!」
26
「我摸摸?」
霍羨遲像條小狗一樣蹲在沙發邊,想碰我肚子。
任他摸完。
霍隨啐了一口,「畜生,結紮了都幹出——」
「你個小畜生!」
霍羨遲不聽,樂顛顛去給我熱牛奶。
客廳裡只剩我和霍隨。
他眼底烏青,滿臉疲態。
苦苦笑了笑。
「相比之下,小遲的主人格很聽話,那些緋聞只會影響他的聯姻,但也無傷大雅。」
「霍家還是會想辦法治療他。」
他坐下,臉色頹喪。
「其實我很感謝很感激,副人格的出現。」
霍羨遲的影子在廚房歡快地走來走去。
「我父親是非婚生子,我們這一房,離權力漩渦還要遠些,但也是爛的爛瘋的瘋,死的死。」
「小遲是唯一的婚生子。」
「他不想爭,也得爭。」
霍隨的眼睛在燈光下變得閃爍。
「其實他去雲縣讀書,不是家族安排。」
「他只是想找個地方,死得遠一些。」
「我看著他長大,沒想到他存了這樣的心思,還好有你,他沒出什麼事。」
「寶寶,餓不餓要不要吃宵夜!」
霍羨遲喊得起勁。
我要了一塊小蛋糕,拖了他一會兒。
霍隨嘆了一口氣。
「有個匿名 ip 的人一直在引導他走向瘋狂,幫他奪權,對抗家族,甚至還催生出這種人格,對你產生困擾。」
「那人太聰明了,總是能規避我們反向追蹤。」
他看向我。
「就算查不到,家族也會想辦法,讓小遲迴到正軌,而遠離他,是你應該做出的正確選擇。
」
「你們在說什麼?」
霍羨遲端著草莓蛋糕和牛奶走過來。
光著腳,手臂是裸露的。
除了虯結的青筋,還有蜿蜒的疤痕。
我知道。
他大部分時候,都剋制聽話。
高高在上,克己復禮,不輕易顯露偏愛和情緒的霍家繼承人,連自盡都只敢在夜裡,在無人的小鎮。
霍隨起身。
「我說,讓岑秘書管好你。」
「真正的小遲,不會像你這麼幼稚。」
霍羨遲笑。
「真正的霍羨遲,說不定比副人格還不懂事。」
「哥,你看到了嗎?」
霍羨遲託著空氣,彷彿虛空捏住一個物件。
霍隨問:
「你又在幹什麼?」
他的手從脖子上移出,牽引。
把那團空氣放到我手心,頑劣地朝霍隨笑,「哥,看見沒,狗鏈。」
「她牽著,所有人都會安生。」
「要是放開。」
霍羨遲一屁股坐在我腳邊的地毯上,笑得吊兒郎當。
「我有病,會亂咬人的。」
霍隨氣得裂開。
「我是瘋了才跟你多費口舌。」
霍隨走了。
留我和霍羨遲在空寂的夜裡吃蛋糕,看電影。
片子很小眾。
光影打在我和霍羨遲交疊的身體上。
蹁躚,流轉。
旁白是點綴。
優雅的中年男聲說:
「刀死頭狼,就能成為下一匹頭狼。」
霍羨遲問:
「你愛我嗎?」
「你現在是誰?」
他遲疑一瞬說:
「副人格。」
我摟上他的脖子,輕聲耳語。
「那我喜歡你。」
他的身體流露半分滯澀,隨即恢復這幅扭曲的,排他的,吞噬一切的模樣。
「為什麼?」
「因為副人格不會傷害自己,只會創死所有人。」
我閉上眼笑,「主人格,敗就敗在,太乖了,我不喜歡。」
「好。」
不知道他在對誰回答。
27
我逃了。
再一次。
在霍隨的幫助下。
霍羨遲深陷家族漩渦,一時走不了。
我在雲縣租了個臨湖的房子。
夏天很長,長到我無數次夢見少年時代。
霍羨遲揹著我走過錯綜複雜的街道。
「岑湯圓,你一定要在我背上才睡得著嗎?」
我嗯了一聲。
「下次別亂跑了,我會擔心。」
我嗯嗯兩聲。
從前,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我死在哪兒,跑到哪兒,都沒人會來找我。
但是現在,有個人會著急,會斥責我,無論我跑到哪裡,他都會找我回家。
我在他背上蹭了蹭。
「要去我家吃湯圓嗎?」
他嚥了咽口水,感覺嗓子哽住了。
「能不吃嗎?」
「你家的湯圓面凍了多久,感覺都能進山海經了。」
「可是我只會煮這個。」
他又哽了哽脖子。
「算了算了,吃吧吃吧。」
「反正你爸媽也不管你,還打你,沒有我,都沒人吃你煮的湯圓。」
「你要謝謝我。」
「謝謝你。」
「謝謝誰?」
「謝謝哥哥。」
「嗯。」
我在他背上也睡不著,只是會平靜一些。
醫生說,這個叫大腦超頻。
高智商帶來的副作用,感官過載,思維奔逸,入睡困難。
累計的電紊亂讓我每天都煩躁,抓狂,無法安寧。
只有待在霍羨遲身邊。
我腦子裡的一萬隻蒼蠅才會停止嗡嗡嗡。
和他對視、擁抱、接觸。
我的身體會大量釋放催產素,內啡肽,它們的作用是陣痛、愉悅。
書面語稱,墜入愛河。
但我認為,這只是一種高效的藥劑。
回到雲縣。
我開始找新的藥。
鉅額財富,會讓人忽略掉我肚子裡的孩子。
每個人都說,「我會視它如己出。」
但我並不需要。
我只需要誰來暫停我發瘋的大腦。
28
那些男人只會讓我發怒,讓我更為煩躁。
我已經很多個夜晚睡不著。
再一次將他們趕出去。
我在院子裡看到了霍羨遲。
葵葵昨天告訴我。
「霍羨遲掌權了。」
「熱搜第一哎,說是他父親遭難亡故,真該啊,上學那會兒,那死老登來逮人,把他打成啥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