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方戀人_第3章 今天可別表白啊
「今天可別表白啊。」
他抬指，撩開我耳邊的頭髮，俊逸深邃的眉眼掛著玩味。
「哭了，可沒時間哄你。」
我退開距離。
眨了眨眼，禮貌回答。
「霍總，我先走了。」
轉身的剎那，濃雲遮住了太陽。
我覺得命運像個巨大的雍和宮。
我暗戀真正的霍羨遲。
它就調劑了一個霍羨遲的副人格給我。
三年。
夢碎了，也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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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離職申請透過了。
霍隨施壓，霍羨遲把我喊去總裁辦。
問我。
「找到更好的發展了?」
我說:「不是。」
「我要回老家相親。」
他的氣場冷了一瞬。
再抬頭時。
漫不經心的。
「隨你。」
「別找窮光蛋，實在不行，我給你介紹。」
我點點頭。
「謝謝霍總關心。」
「什麼時候走，同學一場，我可以送你。」
我笑著拒絕。
「月底交接完，謝謝霍總，但不用，我有人送。」
「誰?」
片刻。
他收回問句，淡淡嗯了一聲。
「一路順利。」
此外，再也無言。
我回到秘書處，交接離職工作。
還好部門大換血，幾乎沒人打聽我過去三年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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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臨近月底。
工作越多。
霍羨遲晚上讓我送好幾盒超薄。
白天還有精力出差。
反觀我。
霍羨遲忍不住吐槽。
「岑秘書，有沒有去醫院看看?」
車內暖烘烘的。
我剛睡完一覺。
抬起身體，發覺霍羨遲的西裝被我擠皺了。
「抱歉抱歉，霍總，我給你扯扯。」
手剛挨上去。
他像觸電一樣躲開，聲線僵硬,「麻煩離我遠點。」
「哦。」
我默默挪開。
霍羨遲摁了摁眉心。
「你最近很嗜睡。」
我抿唇，撒了個謊。
「晚上熬夜追劇了。」
他哼笑,「一點沒變。」
「少熬點。」
生硬的關心。
我想到，如果是副人格。
應該早就發現，我懷孕了吧。
還好還好，我預約了老家的流產手術，不會有人知道。
車子平穩行駛。
霍羨遲在閉目養神。
側顏出眾，鼻樑英挺。
西方的骨相，東方美人皮相，尤其在濃烈暈染的夜裡，美得雌雄莫辨。
大抵我不會再看到他灼熱的眼睛，懸於我的身體之上，汗水混著愛慾，從額上、鼻尖滴落。
唇像被露打溼的櫻花瓣。
可口欲滴。
「岑湯圓，不下車，要我抱你嗎?」
冷傲的聲音。
是主人格。
「來了。」
我亦步亦趨跟著他上樓。
晚宴是霍羨遲的一個朋友主張的。
吃吃飯，聊聊天，籤合同。
按照慣例，我需要介紹專案。
唸到合同部分，瞥見霍羨遲眉心跳了跳，我停住，把合同散開。
「請各位總過目。」
流程很順利。
霍羨遲也沒說什麼。
返程時，星空頂下。
霍羨遲靠著椅背，聲音淡淡。
「剛才怎麼不念了?合同部分。」
我坐得端正，脊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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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霍總同他們都認識，自作主張省了這個環節。」
「念下去。」
我苦苦笑了笑,「霍總，已經到下班時間了。」
車子未開，霍羨遲的側顏輪廓完美，隱匿在黑暗中。
聲音很冷。
「岑秘書，你在隱瞞什麼?」
我不能說。
曾經的一部分情趣。
是他逼我背合同，背完，才放過。
以至於後來，一聽見我提到相關詞。
副人格就會條件反射一般，發情。
書上說，身體比記憶更先愛上一個人。
藉著暗淡的光。
我陳述了合同裡的幾條核心條款。
「交付標準，我方確保......若因技術原因延誤，按合同額的每日萬分之五承擔違約責任......」
「保密與競業，雙方承諾在合作終止後兩年內，不得挖取對方核心人才，且對本次涉及的核心演算法負有永久保密義務......」
我儘量避開從前那些夜晚，慣用的聲調。
儘可能，端正、官方、冷漠。
但那位依舊昂揚起頭。
在霍羨遲體面的西裝下，撕破淫蕩的口子。
「岑秘書，我失憶的三年，到底做了什麼?」
他的目光迅速從腿間，那個不聽話的東西上掃過。
「它為什麼會，認識你?」
我不知作何回答。
沉默蔓延半晌。
我說:「霍總，有沒有去醫院看看?」
迴旋鏢。
空寂的夜裡，他輕笑。
「岑年，要我描述一下，你掩蓋撒謊時，又是什麼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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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蓋撒謊時，我會特意盯著他人的眼睛，以為在展現真誠，實際暴露了目的。
「岑年，遲早我會查到，所以，現在告訴我，好嗎?」
霍羨遲定定地看著我的眼睛。
我想起。
霍隨說過。
那三年的痕跡，他都會處理。
所以，我也沒必要如此虛張聲勢，遮遮掩掩。
「霍總，我們談過一段。」
「但不是你和我談。」
他擰眉。
「嗯?」
我說:「我和你的副人格，談過一段。」
男人的眉眼被光影籠罩，看不清真實。
良久。
沉下嗓音。
「你追了他多久?」
我笑了笑，對上他的眼睛,「霍總，是他追的我。」
驕傲如霍羨遲，下了結論。
「那他應該很年輕，十幾歲的小孩兒，最受不住誘惑。」
我也搖頭。
「他和你一樣大。」
一聲輕得幾不可聞的嗤笑。
蔓延，飄蕩。
落點在我耳垂。
「岑湯圓，他是傻子嗎?」
「他是狗。」
我證明給他看，掌心挪過去，飛快攥住一個人的尊嚴。
條件反射極快。
男人下意識挺起下頜，薄唇微張。
「嗚......好寶寶，寶寶救我......」
霍羨遲大抵想不到，這樣上不了檯面的浪叫，是他發出來的。
還好前排擋板合得嚴嚴實實。
只有我一個人欣賞，霍羨遲俊臉上的五顏六色、如喪考妣、天崩地裂、絕望透頂。
「還要不要試試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