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方戀人_第4章 我挪一尺
我挪一尺。
他挪一丈。
難為他丟卻了全部矜貴，小媳婦一樣縮在窗邊。
紅唇吐出誘人的潮氣。
一張一合。
「不用了。」
「我信。」
「他很下賤。」
沉默橫亙在我們之間。
很久。
直到開進我住的小區，梧桐路上。
霍羨遲冷不丁問。
「你喜歡嗎?」
「什麼?」
我問。
他腿上蓋著毯子，乍一看依舊冷傲矜貴，自持端方。
「沒什麼。」
「嗯,」我看了看窗外,「霍總，我快到了。」
「好，注意安全。」
下車前。
霍羨遲再度開口。
「他是什麼樣的?」
我想了想，用幾個詞概括。
「狂妄自大，無視法理，隨心所欲。」
他有些不理解。
「這幾年，老宅沒人管他?」
我低頭檢視包裡的東西，做下車準別。
一邊回答。
「管了。」
有時候在祠堂跪一天，跪到暈厥，醒了就爬到門口，讓司機把他送回來。
有時候家法伺候，腿被打斷，吊兒郎當地笑，說還好第五條腿沒事。
再激烈的也有。
總之，他天不怕地不怕。
霍羨遲聽完陷入沉默。
「所以，所有人都瞞著我，偽造我失憶。」
「為了治療我，他們花了不少心思吧?」
當然。
霍家遍尋心理專家。
想方設法拔除霍家大樹上這顆叛逆的瘤子。
成功了。
「霍總，我到了。」
下車前，我遞給他一塊方巾。
目光從毯間那片蓬勃的海浪掠過。
「這上面有我的味道，不然要很久。」
霍羨遲撇開臉，姿態高傲。
「我不是他。」
「沒那麼下賤。」
我有些尷尬地收起方巾。
「好的，霍總，再見。」
13
是夜。
霍羨遲發訊息。
「岑湯圓，你用什麼牌子的沐浴露?」
我回完就睡了。
凌晨一點。
一道短促突兀的鈴聲響起。
我被吵醒。
沒好氣地接過。
「誰啊?」
那頭靜默了幾秒。
沒說話，只是傳來幾聲壓抑急促的哭。
很快又結束通話。
我知道，霍羨遲打來的。
那個真正的，永遠作壁上觀、剋制自持、不敢捅破天的霍羨遲。
第二天一早。
手機推送了熱搜。
霍羨遲的風流史又添一筆。
我笑了笑，點進去看內容。
宋家千金，深夜出入霍氏準繼承人名下的別墅。
還有家政人員現身說法,「幹得猛哦。」
「垃圾桶裡八個套。」
媒體銳評八套哥。
我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撩開上衣。
很小的弧度，那裡有個生命。
和我血脈相連。
父母去世後。
我太孤獨了。
找到一根救命稻草，飛蛾撲火了許多年。
不見棺材不落淚。
洗了一把臉，清醒後。
霍羨遲發來訊息。
「岑秘書，幫我選選款式。」
最近他開始熱衷於定製玩具、各種鏈子。
恰好我收拾東西，看到那幾箱就頭疼。
看新聞裡，知道他昨晚在哪兒過的。
乾脆一起給他送過去。
敲開門。
看見的卻是宋家千金宋玟和一個陌生男人。
他摟著她的腰，氣氛旖旎。
嗯?
這不是霍羨遲的房子嗎?
我靠。
他被綠了。
14
四目相對，都很懵逼。
最後還是宋玟先開口。
「我認識你。」
但我沒和她見過。
宋玟接過東西，看了一眼，又看我,「我的天，他真是個畜生。」
「乖乖，下次他讓你送，你少拿點。」
「為什麼?」
「額......你們體型差太大，不，我是說，他那些女伴，像你這種的，跟他差太大。」
我點點頭。
「霍總，不在這兒嗎?」
見我偷偷打量那個陌生男人。
她解釋,「霍羨遲迴霍家老宅了。」
「而且這套房子，他之前做人情，送給我了。」
她壓低聲音，湊近。
「聯姻這些東西，很難有兩情相悅的。」
「看見熱搜了吧?」
「沒想到會那樣寫，你別誤會，兩家大人倒是高興，以為我們終於有進展了。」
原來是這樣。
宋玟翻了翻我送的箱子，蹙眉,「事後藥?」
我解釋說:
「在這家店買太多，客服申請了贈品，放心，也是品牌貨。」
「用不上吧，羨遲哥結紮了。」
那個陌生男人開口。
宋玟附和,「我男朋友是生殖科醫生，三年前替遲哥做的手術，因為這事兒攢了點人情，剛好我家裡管得嚴，他就給我們騰了這個地方。」
「你別誤會啊。」
我點頭。
「我是霍總的秘書，會替他保密。」
她還想說什麼,「不是讓你保密——」
我胃內不舒服，突然噯酸。
「抱歉，宋小姐，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腸胃炎?」
我點頭,「可能是，我去醫院看看。」
告辭後。
我打車回了住處。
其實它特別安分，鬧騰也只是偶爾。
太乖了。
可能從來到走，都會像沒存在過。
手機滴了兩聲。
好友來京市出差，準備住在我家，等過幾天離職，我們一起回去。
15
葵葵好奇，摸我的肚子。
「結紮也能懷?」
「機率很小的，頻率估計不小吧?」
「不過，我家有個親戚，男的是公司高管，有錢還疼老婆，生完老大，火急火燎去結紮，說是不想讓老婆疼了，我上學那幾年，一度傳為佳話，後來你猜是啥?」
我和她一起躺在客廳看電影。
望著彼此臉上的光影。
對視，等到她開口，解開謎題。
「他是為了下半身自由，不想戴，又害怕弄出私生子給他找麻煩，才結紮，因為他是入贅，簽了婚前協議，出軌就淨身出戶......」
絮絮叨叨完。
她轉了話題。
「霍家多厚的家底啊，霍羨遲想玩愛玩，肯定也怕那些沒名沒分、無權無勢的女人肚子裡揣上崽，有爭家產的風險，所以結紮，以絕後患。
」
「你別被他那個什麼副人格騙了，哪個好人能搞出那麼多花邊新聞，也不嫌腥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