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懷孕那天,霍羨遲的病嬌副人格被刀死,徹底忘了我。
他哥哥把我從囚禁室放出來,「一個億,打掉孩子。」
我明白。
拿了鉅額封口費,又做回霍羨遲的秘書。
真正的他,縱情聲色,女伴無數。
時常不分時間場合使喚我。
讓我送超薄、玩具、事後藥......
就連送給女伴的珠寶首飾、股份地產,都要我參謀。
最後一次。
他罕見地有禮貌,「岑秘書,麻煩你再幫我搬個家。」
哼哧哼哧搬完,放好最後一盒超薄。
抬眼,卻撞上霍羨遲病態的眼神。
他掌心把玩著一條金腳鏈。
惡劣笑道:
「岑秘書,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1
兩條槓。
還沒消化掉這個晴天霹靂。
定位器在響。
霍羨遲找過來了。
手機靜音,忙著驗孕,我沒看到他的訊息。
第一條:
「寶寶,你在廁所待太久了,不舒服?」
最後兩條只隔了三分鐘。
「離開我的下場是什麼,你清楚。」
「寶寶,我來找你。」
我快速處理現場,推門出去。
男人眉間染了壓迫和煩躁。
在打電話。
看到我的瞬間。
他肉眼可見地鬆弛。
對那頭說:
「暫停封鎖。」
他的慣用手段,封鎖、地毯式搜尋、像貓掀開老鼠的巢穴。
然後懲戒。
在偌大別墅每一處標記,臺階、欄杆、花園、鞦韆、陽臺。
一次比一次。
變本加厲。
寬大的手掌卡在我纖細的頸部,霍羨遲叫囂著:
「我要刀了你!」
「是你讓我這麼痛苦,像條狗一樣患得患失!」
但他的手,總是會換位置。
下移。
化身美麗的刑具。
「岑年,你翻白眼的樣子。」
「比死了更讓人爽。」
2
這是霍羨遲強取豪奪我的第三年。
一個孩子。
打得我措手不及。
「我以為你又想跑。
」
霍羨遲將毛絨絨的腦袋埋在我頸間,尋求安慰。
像只找奶喝的小狗崽。
我笑得蒼白,「在裡面補了個妝。」
他盯著我的唇,笑出了惡劣。
「補什麼口紅啊?」
「反正會和著牛奶,一起吃下去。」
見我一僵。
他拍了拍我的臉,壞笑。
「張媽說,你出門沒喝牛奶。」
「下次再敢偷偷倒掉,我讓你喝個夠。」
張揚跋扈的眉眼。
近妖冶豔的容貌。
霍羨遲以前不是這樣的。
3
從初中時代,和他同桌。
到畢業,應聘他的秘書。
再到成了他籠中的金絲雀。
整整十五年。
前十二年裡,他都是霍家高高在上、禮儀得體的繼承人。
三年前。
他生了病,誕生出一個狂妄病態、無視法理的副人格。
這位惡劣囂張的副人格上位後。
只問了我三個問題。
一。
「岑秘書,你喜歡什麼顏色?」
「粉色。」
二。
「岑秘書,你討厭我嗎?」
「不討厭。」
三。
「岑年,我要把你鎖起來,用粉色的鎖鏈。」
理直氣壯,輕描淡寫。
整整三年。
南郊三千平的別墅,他抱著我重新整理全部地圖。
前天。
我們搬家到市中心。
他施捨給我一些自由,「一直遠離人群,怕你憋出病。」
「我要一個會喵喵叫的岑年,而不是標本牆上乾枯的蝴蝶。」
今天,自由逛商場。
是他獎勵給我的。
因為我昨晚主動親吻了他。
「不過現在,獎勵提前結束。」
「我給你發了 96 條訊息,你都不理我。」
「別以為你能逃得掉。」
我心不在焉地任霍羨遲牽著。
他察覺到,目光落下。
「過兩天我們回老宅。」
攥著的手捏緊,我沒作聲。
4
霍羨遲提前回了老宅。
接了個電話,臉色陡然生變。
只來得及將我匆促安置。
地上地下共五層,安保森嚴。
像個華貴的金絲籠。
我等了三天。
他都沒回來。
不回來的話......
腳鏈的鎖是特質的,還帶密碼,霍羨遲篤定我打不開。
低頭看了一眼。
半小時,開啟了。
我隱隱笑了笑,有些時候,也許我並不是外人眼裡一覽無遺的我。
門外的地毯響起沙沙聲,皮鞋踩在上面,會帶起這種聲音。
開鎖的工具都是我自己藏的,來不及全部收回,我只能又把鎖給扣上。
門開啟。
一張和霍羨遲眉眼相似的臉。
「霍隨總?」
霍隨,霍羨遲大伯的兒子。
他沒注意我慌亂攬在被子下的工具。
長腿邁了過來。
啪嗒一聲。
鎖打開了。
「你自由了。」
他說。
我很懵逼。
下一秒,長指捏住一張黑色卡片,遞過來。
「小遲的副人格,被抹刀了。」
心臟下意識皺縮。
我知道,霍家一直在想辦法治療他。
「小遲的主人格有聯姻物件,你應該知道。」
我點頭。
「卡里有一個億,打掉孩子。」
「這件事我截斷了訊息,小遲不會知道,霍家需要你回公司後,主動離職,遠離京市。」
他沒再多說什麼,也沒有想象中的強制打胎。
就那樣讓我離開了。
我找了個酒店暫住,等著工作日去離職。
夜裡,趁著蜂蜜般柔軟溫馨的燈光。
我看著手上的黑金卡。
一個億,完全屬於我。
還不用被霍羨遲抱在臺階上作惡。
血賺!
4
辭職手續被駁回了。
秘書長搓了搓眼睛,思索一瞬。
「可能是離職流程改了,以前都不需要傳到羨遲總那裡去。」
「要不你去問問,他為什麼駁回?畢竟你因為私事,停薪留職三年,按理說,不大可能硬留你。
」
想到霍羨遲那張臉。
我就腿軟肚子緊。
但想到他哥說,「小遲完全不記得這三年,對外,我們都稱他出了事故,導致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