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方戀人_第2章 沒事沒事
」
沒事沒事。
失憶的霍羨遲，討厭我都來不及。
於是我去了總裁辦。
沒想到霍隨也在。
見了我。
他啟唇，或許是要質疑，詰問。
但壓下沒發作。
「什麼事?」
霍羨遲開口。
視線掃過我，淡淡的，帶著熟悉的倦懶。
主人格才會這樣，剋制，冷靜，薄淡。
副人格的眼睛裡，只有蓬勃的食慾。
「羨遲總，我的離職申請，想問怎麼駁回了?」
「駁回?」
霍隨坐在沙發上的身體，傾起一點。
「小遲，她的離職程式，不應該轉到你這兒。」
兩人之間暗流湧動。
哥哥在猜，弟弟的病到底好沒有。
而弟弟，在看我。
打量了一圈，最後落點在我的平底鞋上。
「你不會就是我藏的那個女人吧?」
「不是。」
我跟霍隨同時開口。
激起矛盾的罪魁禍首，此刻吊兒郎當靠著辦公椅。
兩腿交錯，睨著我，淡定道:
「緊張什麼?」
「我詐我哥好幾回了，小道訊息，說我藏了個人，愛得死去活來。」
「可惜，完全想不起。」
他的指尖在木質桌面敲出脆響。
啪嗒啪嗒的。
霍羨遲倏然壞笑。
「岑湯圓，你肯定知道，我藏的是誰?」
5
猝不及防被叫小名。
我一時不知道怎麼回。
好在霍隨解圍。
「我會讓小遲透過申請，你先去走其他程式。」
我剛要轉身。
霍羨遲發話，將我釘在原地。
「誰說我同意了?」
「我要知道，哪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敢把我弄成這樣——」
他挽起袖口，一道猙獰的疤痕，被百達翡麗精緻的錶盤截斷。
那是個意外。
但原因確實在我。
「小遲，夠了!總之不是她，讓她離開。」
霍羨遲輕嗤。
「我當然知道不是她。」
刺眼的目光再次將我翻來覆去掃描了一遍。
「我眼光還沒差到這種地步。」
他彎了彎眼睛，皮笑肉不笑。
看看他哥。
又看看我。
「岑湯圓，別想離職了。」
「想想，怎麼繼續配合我哥來騙我?」
我猛地抬頭。
撞上他金絲眼鏡下，毫無雜質的眼睛。
「你一撒謊，就咬嘴唇，兩個手握得緊緊的像要去打人。」
「出去。」
他臉色陡然變冷。
「什麼時候成了別人的人?你完蛋了。」
6
上一次。
霍羨遲宣判我完蛋了。
是因為我早戀，沒告訴他。
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對自己的所屬物總是有強烈的掌控欲。
「沒有我，你早餓死了。」
「岑湯圓，我不是說了嗎?敢跟我有秘密，你就完蛋了。」
解釋的話哽在喉頭。
因為霍羨遲甩給我一個輕慢鄙夷的眼神。
「也是，你這種窮光蛋，沒吃過好的，就該愛上另一個窮光蛋，再生一窩小老鼠，一輩子在地下室嘰嘰喳喳地爬......」
「討好討好我唄，我家那些保鏢司機，哪一個不比你找的窮光蛋強?」
他沒說錯。
我也沒辯駁。
畢竟離了他，少年時代，再也沒有人每天給我兩千塊零花錢。
代價僅僅是認他當老大。
7
霍羨遲對我蓋棺定論的完蛋。
伴隨著惡劣的捉弄。
比如讀書時，讓我在十分鐘課間，跑去最遠的小賣部買水，凌晨跟著他去遛狗，放學去扎班主任的車胎。
亦或現在。
「岑秘書，今天要草莓味，給你半小時。」
我幾乎成了成人用品店的常客。
連客服都提醒:
「批發的話，這樣買不划算，開店可以找我們的供銷商。」
我只能回:
「謝謝，不過我們老闆有錢。」
那頭震驚。
「你們老闆是金牌鴨子嗎?」
我沒時間閒聊。
打了個車就去找霍羨遲。
真正的他，冷血、疏離、縱情。
他跟霍隨，同為霍家繼承人。
身上有複製貼上的部分，比如禮貌風度、沉穩剋制、體面理智。
不同的是。
霍隨古板自持。
霍羨遲縱情聲色。
從學生時代，他換過無數個女友。
臉蛋優越，兜裡有錢。
有玩得花的資本。
總之，霍羨遲的花邊新聞能繞地球兩圈。
不過很意外的是。
我們的第一次，他是個雛。
關了燈找不見位置，還因為並不持久的首次釋放，急得哭成淚人。
最後還得我拿小黃文裡那套，去教他。
8
路上堵車。
遲了一些。
敲開門，霍羨遲光著腳，穿得休閒，懶懶地倚在門框上。
忽略掉我的氣喘吁吁。
他睨我一眼，抬腕看錶。
「岑秘書，等你送來，孩子都種上了。」
我把袋子遞過去。
「抱歉霍總，路上堵車。」
「啊。」
他的態度漠不關心,「沒腿嗎?不會跑過來?」
說罷，視線堪堪停在我的腹部。
「公司伙食這麼好?腰都胖了一圈。」
我面色一滯。
這個月份，不該看得出顯懷。
凝固的氛圍被霍羨遲打破。
「逗你的。」
「不過——」
他接過袋子，眸光閃爍。
「我還沒問，岑秘書，你怎麼知道我用 XXL?」
這些天。
他只提要求，我照做。
沒人提起這個問題。
「我，我——」
腦子在轉，想理由。
「阿遲，還要多久啊?」
一個嬌俏漂亮的女人走了出來。
我認得她。
時下最紅的一線小花，年奚。
因為早年喝醉開直播，給影后表白，她年年入選姬圈天菜之首。
不過，按照這幾天我送套的頻率。
她 99% 是直女。
「你先進去。」
霍羨遲將人趕走，只剩我倆。
別墅二樓，陽光鋪得很滿。
照在他漂亮到無以復加的臉蛋上。
這張臉，過去，和現在重合。
都說了同一句話。
「岑湯圓，喜歡我是沒結果的。」
我心頭一顫。
後退半步，對上他戲謔的眼瞳。
「多大了，還搞暗戀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