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被認回豪門,我已經懶得爭了。
假千金摔下樓梯,不等全家問責,我直接認下:“是我推的,罰我吧。”
聽見全家唏噓:“要是暖暖才是我們親生的就好了。”我當耳旁風,轉頭就走。
我不爭不搶,不再因為他們偏心假千金發瘋崩潰。
可全家又不肯了。
媽媽紅著眼質問:“你現在怎麼對媽媽像外人一樣?”
大哥擰眉:“你在用這招逼我們認錯?”
最討厭我的二哥冷笑:“秦夏,你又打什麼壞主意。”
我能打什麼主意。
只是被認回不到半年,接連被趕走兩次,吃盡苦頭。
我悟了。
與其卑微討好。
不如牢牢抓住眼前的優渥生活,最好的學習資源,還有豪門人脈。
至於秦家人的愛。
它算老幾?
1
第三次被認回秦家。
我徹底擺爛了。
秦暖暖摔下樓梯,趕在所有人開口指責前,我直接先一步認下。
“對,我推的,你們罰我吧。”
第一個從房間衝出來的大哥秦錚默了下,看向我:
“為什麼罰你?你在一樓,暖暖在二樓,不會是你推的。”
我恍然。
是了,被趕回養父母家的日子太苦了。
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還險些被輟學,被賣給老光棍。
苦吃多了。
人就養成了一驚一乍的毛病。
“哦哦。”我點頭,表情誠懇禮貌。
“有點條件反射,不好意思。”
秦錚怔住,半天沒吭聲。
也沒像往常那樣不由分說對我一頓訓。
我尋思是我認錯太快,打亂了他指責的流程,令他有些不悅,便又體貼補了一句:
“還是你先走流程吧?”
秦錚眉頭鎖得更緊,嘴唇動了動,還是沉默。
見他始終不發聲,我攤了攤手,乾脆轉身要離開。
這時,二哥秦風姍姍來遲。
他看了眼我,又看了看摔倒的秦暖暖,立刻暴跳如雷:
“秦夏,你才剛被接回來就敢欺負暖暖!”
他瞪著眼,惡狠狠指著我:“是不是沒吃夠教訓?還想滾出秦家!?”
我面色一白。
看向秦錚,他一愣,撇開了頭,沒替我解釋。
跟在他身後的秦母也避開我視線,去扶秦暖暖。
我扯了扯嘴角,看他,聲音平直:
“是我的錯,不該站在樓梯口,擋了光,晃了人的眼,害得金貴的秦大小姐看不清檯階。”
秦風噎了下,隨即更怒:“你這是什麼態度!”
“滾回你房間好好反省!”
秦父的怒吼也隨之砸來。
“好的。”
我沒有爭吵。
過去無數次據理力爭,下場都更慘。
秦母見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哭鬧,有些愣了,看著我欲言又止。
這時秦暖暖捂著腳踝,低低叫了一聲。
秦母立刻回頭,緊張湊過去:
“乖寶寶怎麼了?哪裡疼?媽媽看看......”
“秦夏真是的,好端端杵在樓梯口嚇人幹什麼?不知道暖暖膽子小?”
秦母瞥我眼,抱怨。
看啊。
愛你的人無論如何都愛你。
不愛你的,你無論哭鬧還是乖順,他們都有萬般理由挑剔你。
我聳了聳肩,沒再看她們,徑直轉身回房間。
關門,上鎖。
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聽著房門外的歡聲笑語。
我垂眼。
我好像永遠都融不入這個家。
無論我歇斯底里的爭搶。
還是如今這般退讓。
結果似乎從未改變。
我撇撇嘴,索性從床上爬起來,攤開試卷。
融不進的圈子,沒必要硬融!
有時間傷春悲秋。
不如多刷幾套卷子。
你們儘管玩樂,我勢必偷偷卷死所有人!
2
第一次踏進秦家。
我就知道我和他們格格不入。
我穿著髒兮兮的球鞋,身上是洗得發白的舊校服,滿眼侷促。
對面的秦暖暖則一身粉色公主裙,大哥二哥一左一右在她身邊,像守護神一樣。
看到我,眼底沒有半分喜悅。
尤其是二哥秦風。
他把秦暖暖護在身後,滿臉戒備,好像我是來搶走他寶貝妹妹一切的竊賊。
那時我想不明白。
明明我才是和他們有血緣關係的人,我才是他們的親妹妹。
偷走我人生的應該是秦暖暖才對。
可沒人這麼想。
至少秦家人沒有。
偏偏秦暖暖還很優秀。
她會彈鋼琴,跳芭蕾,成績也過得去。
誰會不喜歡優秀的孩子呢?
秦家自然不例外。
飯桌上總是充斥秦家人對她的誇獎。
“暖暖舞蹈比賽拿了一等獎哦。”
“暖暖又被邀請去鋼琴表演了!”
“暖暖上次月考是年級前三百呢,真棒。”
沒人關注醜小鴨一樣的我。
哪怕起初見到我時最激動的秦母,也是如此。
她會下意識先給秦暖暖夾菜。
會在秦暖暖撒嬌時笑得特別溫柔。
會在購物時習慣性挑選秦暖暖喜歡的顏色。
我突然意識到,我似乎很難比得上秦暖暖了。
我們成長的環境不同,擁有的資源更是天差地別。
我沒什麼特長。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成績。
於是我鉚足勁適應新學校的教學模式。
那段時間,我每天只睡三個小時。
終於期末考,我是年級前十。
比不上我從前在縣裡常年霸榜第一的光景。
可對剛來大城市的我來說,已是不易。
更重要的是。
我總算有一樣能勝過秦暖暖的東西。
那天我捏著成績單,手心全是汗。
幾乎能想象出爸媽驚喜的眼神,還有哥哥們的表揚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