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囚月_第七章 我看到他英俊的面龐在我面前放大

我看到他英俊的面龐在我面前放大,接著一個柔軟的帶著酒氣的唇瓣吻住了我。

那是一個青澀且毫無章法的親吻。

過了好一會,緹勒終於鬆開了我。

他靠著我有些難過地呢喃:「桑卡,我好喜歡你,我喜歡你,為什麼你不能喜歡我?」

我沒有說話,輕輕撫摸了一下他的頭髮。

又過了一會,他終於睡了。

我看著他熟睡的面孔,從頭上拔下一個髮簪。

髮簪裡暗藏著一個細小的暗器,我只要把這個暗器紮在緹勒的命門,他必死無疑。

慢慢地,我靠近了緹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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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得那樣亳無知覺,對我這個奸細一點防備也沒有。

我捏緊髮簪的手甚至有些出汗,我把髮簪對準緹勒的太陽穴。

只要輕輕一按,我就能逃離這裡回到我的國家去,再也不用見到緹勒了。

可我發現我做不到心如止水地收割掉面前這個少年的性命。

我心中似乎分裂出了兩個人,一個人慫恿我殺了緹勒,因為他是個蠻族人,他殺了很多黎國人,是我的仇人,我的敵人。

另一個人卻跳出來阻止我,她讓我想想緹勒對我的好,若是沒有緹勒,我怕是早就死了。

我欠他一條命。

兩廂糾纏下,我一時間無法做出選擇。

我決定趁著緹勒還沒醒來離開。

就在我轉身的那一刻,有人拉住了我的手。

我一回頭,發現緹勒已經醒了。

他看著比剛才清醒了不少。

「你要逃跑嗎?」緹勒一用力,把我帶回他身邊。

只是愣神之間,我的唇再次被人用力的吻上,緹勒過了好一會才說:「不可以,虞月,你這輩子都不能從我身邊逃走。」

緹勒變了。

他開始更像一個真正的蠻族人。

在面對我時充滿了掠奪、侵佔。

我故意不去理他,這不僅沒讓他收斂,反而讓他更加變本加厲。

就像是一個急於引起大人注意的孩子。

不僅如此,他在打仗歸來的時候,還故意不換衣服,身上沾染著他自己和其他人的鮮血:「虞月,你覺得我手上染了多少你們黎國人的血?」

他想激怒我,想讓我同他說話。

因為他從前每次外出打仗回來,總會在見我之前先換上乾淨的衣服。

我沒有上他的當,依舊盯著房間的一角看。

緹勒忍無可忍地抱著我親來親去,說實話我都已經習慣了,他除了對我親親抱抱,別的也不會對我做什麼。

但我不能忍受的是,我怕緹勒真的會將我囚在這裡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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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天,緹勒帶我出去了一趟,他讓我看了幾個被關押拷打的黎國人,然後告訴我:「這幾個人,全都是黎國奸細,今天晚上他們要當著軍中所有人的面被處死。」

「你知道我們會怎麼對待奸細嗎?」

他低聲告訴我:「蠻族計程車兵會拔了他們的舌頭,刺瞎他們的眼睛,在他們身上烙滿奴隸的印記,讓他們同牛馬睡在一起,每天只能吃豬食裹腹。」

我握緊了手,扭過頭去不願意再聽他說話。

「怎麼,你覺得殘忍?」緹勒冷聲道,「你們黎國人對待蠻族俘虜的手段,比我們還要殘忍。」

緹勒將我帶回他的帳篷:「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去看他們行刑。」

我看著他,想要質問他為什麼這麼對我,忽然想到我們對立的身份,又覺得質問的話無從出口。

是了,他是蠻族人,我是黎國人,若是我抓住了蠻族奸細,那定然也是要讓他們死的。

這是永遠無法改變的立場問題。

回去的路上,我聽到了幾聲悠揚清脆的鳥叫聲。

這是黎國人聯絡的暗號。

有人來尋我了。

我必須想辦法和接應的人會面。

緹勒把我送回房間,他給我鎖上腳鏈,臨走前照例來了一個不怎麼溫柔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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