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囚月_第一章 囚月芳華怨
囚月
芳華怨:煙花易冷為誰折腰
我是黎國一個身份低賤的歌姬,卻被蠻族的小將軍看中帶回了他的營帳。
他像太陽一樣赤誠熱忱,毫無保留地對我說喜歡,而我親手把這驕陽拉入深淵,欺騙他,利用他,傷害他。
他用鏈子栓住我的腳,把我囚禁在只有他一人知道的房子中,像頭狼一樣廝磨著我的唇告訴我,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逃出他的掌心。
1
蠻族的集市上。
熙熙攘攘的人群吵吵鬧鬧,他們打量著集市上的貨物、奴隸,和商販討價還價,企圖用最低廉的價格得到最好的貨物。
我站在一個奴隸販子身邊,他用骯髒的手扯著我身上的鎖鏈,向展示豬肉一樣得意地把我展示給其他人。
「新得來的好貨色。」奴隸販子得意地說,「我們的頭子搶了南坨子們一個商隊,這個女人就是裡面最漂亮的一個。」
「聽說是一個歌妓呢,你們瞧瞧,她多水嫩。」奴隸販子說,「要我說,就連南坨子裡也少有這樣的美人。」
「烏拉卡,我說,這個女人要多少錢啊?」一個蠻族大漢問,「黎人都嬌嬌弱弱的,別還沒折騰就死了。」
周圍人因為他這句話淫笑連連,奴隸販子也哈哈大笑,「這個不賣,我要獻給大王,大王定會喜歡的。」
我面無表情地聽著他們的話,眼睛一直盯著地面看。
就在這時,我聽見首飾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幾個人走了過來,他們撥開人群站到攤販前,奴隸販子立刻露出討好的嘴臉:「阿日那將軍,您來了。」
我抬頭,看向站在我面前的人。
他穿著一身蠻族的黑衫紅袍,身上佩戴著一把鑲嵌著漂亮寶石的匕首,那張還帶著稚嫩的俊秀面孔上滿是好奇。
他的眼睛顏色很淡,像狼一樣。
我與他對視上之後,看到他呆愣了一瞬,隨即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說:「她值多少,我要她。」
2
我被這個少年帶回了他的住所。
他叫緹勒·阿日那,是蠻族最年輕、英勇的小將軍。
儘管奴隸販子有些不願意,卻還是不敢得罪他,便把我賣給了他。
阿日那的話很多,他面上的表情總是活潑且充滿朝氣的。
「你叫什麼啊?你是黎國人?你怎麼到這來的?」阿日那為我倒了水,還把我手上的鎖鏈解開了。
我屈膝行禮輕輕地說:「奴叫虞月,黎國人,是被人抓來的。」
阿日那擺擺手:「哎呀,不要說什麼奴了,你就自稱我,我們這不講究那麼多東西。」
說罷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又看著我,問了我許多東西。
我告訴他,我幼年父母被強盜殺死,後來輾轉入了青樓,成了一名歌姬,本來我是要被獻給邊城的提督大人,後來意外來到了這裡。
阿日那恍然大悟,他長長地「哦」了一聲,忽然問我:「你叫虞月?是什麼意思?」
「月亮。」我輕聲回答了他的問題。
「那我就叫你桑卡。」阿日那趴在桌子上看我:「桑卡,就是月亮的意思。」
「反正你在黎國也沒什麼親人了,就跟著我吧。」少年笑著說,「你身上很香,我喜歡你。」
我垂下眼眸輕聲稱「是」。
對我來說,叫什麼都無所謂。
只是面前的少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聽說蠻族人都茹毛飲血,粗鄙不堪,但阿日那似乎與他們並不一樣。
他在生活中一些日常飲食習慣都帶著黎國人的影子,甚至還有一些文雅矜貴在裡頭。
但再怎麼樣,蠻族人都只是披著人皮的野獸,全都是兇狠殘忍的野獸。
黎國和蠻族之間連年戰亂,在蠻族的不斷騷擾下,黎國百姓死傷慘重,他們掠奪黎國的糧食、女人,殺死黎國的男人,摧毀黎國的城池,讓黎國邊境常年民不聊生。
但凡是有點血性的黎國人,都對蠻族人恨之入骨。
3
我留在了阿日那的身邊。
阿日那不讓我伺候他,只是偶爾會讓我彈琵琶給他聽。
阿日那說自己從未聽過黎人的這個樂器,那樂聲和蠻族的很是不同。
「你彈的,我喜歡聽。」阿日那趴在桌子上,眼睛裡帶著光。
此時的他一點都不像蠻族中最神勇的小將軍,倒像是個涉世未深的天真孩子。
他喜歡聽我說話,聽我講黎國的故事,但我並沒有什麼好的故事能告訴他。
我前半生顛沛流離,哪裡有什麼精彩的故事能講呢。
阿日那看出了我的沉默寡言,他總是問我:「桑卡,你怎麼不笑啊?是不是你們黎國人都不喜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