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囚月_第四章 6蠻族和黎國再次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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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族和黎國再次開戰。
黎國上一任國君昏庸暴虐,他在位期間國內民不聊生,後來新帝登位,國家的情況才一點點好轉。
但這並不意味著黎國的兵力能抵得過蠻族,自從黎國和蠻族開戰以來,是十戰八敗,傷亡慘重。
緹勒要出戰了,臨行之前,他要我給他縫補盔甲。
「從前每次我祖父外出征戰,祖母總是為他縫盔甲,桑卡,你也為我縫一縫嘛。」緹勒把盔甲放在我面前,面帶期待地看著我。
我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我的針線活不好,」我低頭看著緹勒的盔甲,「你不要嫌棄。」
「怎麼會呢。」緹勒笑眯眯地說:「我穿了你縫的盔甲,定能在戰場上所向無敵。」
他的神情裡帶著天真和歡喜,他似乎忘了,我也是個黎國人。
「其實我並不喜歡上戰場,」緹勒趴在桌子上看著我,「從前是為了維護阿日那家族的聲譽不得不去,我對打仗沒什麼興趣。」
「我也不喜歡殺人,」緹勒說,「祖母告訴我,黎國人和蠻族人是一樣的,他們也有家人,有朋友,有理想和志氣,也是活生生的人。」
「但是塔塔爾老將軍告訴我,我不殺他們,他們就要殺我。」緹勒的眼神中還有一絲迷茫,「什麼時候戰爭能結束啊,我想和你一起去你的家鄉看看。」
我縫盔甲的手一滯,最終什麼也沒說。
緹勒上前線後,我的身份愈發尷尬起來。
因為我是個黎國人,卻待在蠻族將軍身邊,他們說我用了什麼黎國妖法,哄了緹勒的喜歡,說我是黎國奸細,要抓我去嚴刑拷問。
只不過他們也不敢那麼做,因為我是緹勒的人,這個身份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半個月以後,蠻族吃了敗仗。
黎國這次打仗如有神助,幾次反敗為勝。
緹勒受了傷,被送了回來,在同一天,我被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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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吊在昏暗的牢房中,這裡到處散發著惡臭,凶神惡煞的蠻族人用沾了鹽水的帶刺鞭子抽打著我。
疼痛沒有讓我喪失神志,我看著那幾個打我的蠻族人,心中已經想了許多種弄死他們的方法,只不過我現在受制於人,什麼都做不了。
「這個黎國女人,肯定是個奸細!」一個大漢在我身邊叫囂,「若不是她,那些黎國人怎麼對我們的排兵佈陣那麼清楚!」
「就是,那些事情只有將軍和統領他們知道,那些南坨子怎麼可能知道?定然是有奸細告訴他們的。」另一個蠻人說,「能知道這些機密的,只有這個女人,她肯定偷看了阿日那將軍的機密,洩露給黎人了。」
「該死的女人,打死她!」
又是一下鞭子重重地抽打在我身上,我疼得直冒冷汗,卻咬著牙一句話也不說。
我絕不會在蠻族人面前露出一點軟弱的樣子。
「可惡的妖女,迷惑了阿日那將軍,害我們吃了敗仗!」有個人上前捏住我的臉惡狠狠地說,「看我不毀了你這張臉。」
我感覺自己一絲力氣都沒有,全身上下都疼痛到麻木,但是在那個蠻族人過來扯我的頭髮時,我還是猛地咬住了他的手。
他手上還有我的血,我拼著一股勁想在他手上咬下一塊肉來,卻被他另一隻手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覺得自己快死了。
我有些遺憾,我若是就這樣死了,沒有拉幾個蠻族人做墊背的,那真是可惜了。
隨後我迷迷糊糊又想到了緹勒,若是我死在這裡,緹勒會是什麼樣的表現呢?
就在這時,昏暗的牢房中進來了一個人。
「放開她!誰讓你們碰她的!」緹勒的聲音傳來。
接著我感覺自己被抱進了一個結實溫暖的懷抱中,身上的疼痛似乎都緩解了不少。
「將軍!她是個奸細!」蠻族大漢不服道,「如果不是她,我們怎麼可能會輸!」
「你們又沒有證據,怎麼證明桑卡是奸細?」緹勒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的人你們也敢動,誰給你們的膽子。」
「阿日那將軍,有人看到她和那些黎族俘虜說話,說不定就是在傳遞訊息,他們黎人最狡猾了!」
「閉嘴!」阿日那沉聲說,「我身上也有一部分黎人血統,你是不是懷疑我也是奸細?我告訴你,今天誰也不準再動桑卡。」
「將軍!」那蠻族大漢又喚他,聲音裡帶著痛心疾首。
我感覺自己被人小心地抱了起來:「如果她真的是奸細,那我會親手殺了她。」
我在緹勒懷中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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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倒了,整整三天都沒能甦醒,是緹勒一直守著我。
儘管他傷得也不輕,卻還是每天守在我身邊,餵我喝藥,幫我換藥。
等我醒來的時候,緹勒還在我旁邊睡著。
他那樣警惕的一個人,如果不是太累,也不會睡得那麼熟。
我靜靜地看著他,直到與一雙幽亮的眼睛對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