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囚月_第二章 我一愣

我一愣,隨即搖搖頭,什麼也沒說。

沒什麼開心的事,自然也不需要笑。

更何況在這種全都是蠻族人的地方,我怎麼可能會笑得出來。

阿日那眼睛一轉,牽著我的手走出了營帳。

他帶我去了外面,集市上有很多人。

一路上阿日那為我介紹著周圍都是賣什麼的,還給我買了許多蠻族的小玩意。

「你喜歡嗎?」每買一個東西他都會這樣問我。

我並不覺得這些小玩意有什麼有趣的,只是看著阿日那一臉期待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

阿日那忽然垮了臉:「你不喜歡吧?不然為什麼不笑?」

這個問題我實在是沒辦法回答他,只是看著他的眼睛不說話。

阿日那見我這個樣子,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說:「算了,不喜歡就不喜歡,我再帶你去看更好玩的!」

就這樣,他拉著我的手逛遍了整個集市。

從始至終,他的手都沒鬆開過。

路上有人攔住了我們,他上下打量著我,充滿惡意地說:「喲,阿日那,這就是你買的黎人小老婆啊?長得是挺不錯的。」

阿日那有些不高興:「閉嘴吧賽圖,我看你是又欠收拾了。」

那人並不知收斂,反而口吐狂言,說話愈發難聽,阿日那握著我的手也越來越緊。

突然他鬆開我的手,上前一步低聲威脅:「賽圖,你再這樣,我就把你拆了去喂野狼。」

挑釁的人一愣,隨即冷笑:「那就來比比,看看是誰該被送去喂野狼。」

兩個人打了起來。

那是一場蠻橫的撕打,兩人赤手空拳進行搏鬥,對手比阿日那強壯許多,站在阿日那面前更是猶如鐵塔一般。

但阿日那絲毫不畏懼,他是那樣靈巧,力氣也明顯比對面的人大很多,他一圈就把敵人撂倒,讓他半天也爬不起來。

這是我從未見過的阿日那,他身上氣勢凜然,睥睨地看著自己的敵人,我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蠻族人會把這個少年當做他們未來的戰神,雖然還未完全長成,他卻已經能夠憑藉著能力威懾一方。

這才是蠻族的少年將軍。

阿日那打贏了那個人,接著走到我面前,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又輕輕牽起了我的手。

「你害怕嗎?」阿日那忐忑地問我,「我知道,你們黎國人都不喜歡打架,但是有的人就是欠揍,不打不行。」

我看著阿日那,微微一笑說:「你說得對。」

我知道阿日那喜歡我的笑容,所以即使不想笑,我也願意給他一點甜頭。

他能為我對自己的族人揮拳相向,我喜歡他這樣。

我喜歡看蠻族人自相殘殺,那對我來說,比今天阿日那帶我看的所有事情更讓我開心。

阿日那有些呆愣,然後他的耳朵染上了一點緋紅。

「你……你笑起來真好看。」阿日那小聲說,「好像我祖母。」

4

阿日那的祖母是黎國人。

聽說是當年黎國與蠻族和親時,和親公主身邊的一個婢女。

後來她嫁給了阿日那的祖父,兩人恩愛非常,還養育了阿日那的父親。

但阿日那的祖父和父親都死在了戰場上,只剩下祖母和阿日那相依為命,五年前阿日那的祖母也去世了,家族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阿日那非常敬愛他的祖母。

也許是因為我與他祖母都是黎國人,所以阿日那才會對我另眼相待。

我也理解了為什麼在阿日那身上能看到黎國人的影子,他本就是黎國人養大的孩子。

阿日那讓我喚他緹勒。

這是個極其親近的稱呼,我猶豫了一會,並沒有拒絕。

緹勒喜歡聽我叫他的名字,每次我喊他名字的時候,他的眼睛裡總是亮晶晶的。

像一隻隨時等待主人命令的小狼狗。

有時候他聽我說黎語,眼中總是帶著幾分懷念,我猜想,緹勒可能是想他的祖母了。

蠻族人崇尚血統,緹勒身體中有一部分黎國血統,他年紀輕輕又成了小將軍,自然惹得一些人不服氣。

緹勒跟我說他小時候常和別人打架,每次打輸了都會去找祖母哭,祖母總是寬慰他,還親手做他喜歡吃的東西。

「但是祖母走後,我再也沒輸過了。」緹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他的笑容中帶著幾分落寞和懷念,讓我心中有了一絲絲奇怪的感情。

我想起幼年時也總喜歡膩在母親懷中撒嬌,母親走後,再也沒有人能讓我那樣肆無忌憚地胡鬧了。

一時間,我竟然和緹勒有了幾分共鳴。

如今他不僅和別人打架不會輸,就連在戰場上也是英勇無比,所向披靡。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