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囚月_第六章 讓人窒息的寂靜在空氣中蔓延
讓人窒息的寂靜在空氣中蔓延。
「你明明會說蠻語,為什麼還要假裝自己不會。」緹勒抬起我的下巴,讓我看著他。
「我族這次又吃了敗仗,還是因為軍機被人洩露。」他的眼中沒有一絲光亮,「而我只在你面前用蠻語和士兵交談過那次布兵的事,他們是絕對不會背叛我的。」
「只有你,虞月,你說你聽不懂蠻語,我那麼信任你,你為什麼要騙我?」
捏著我下巴的手更用力了些,接著我感覺緹勒猛地靠近我,他狠狠咬住了我的脖子,我在疼痛中悶哼一聲,一下子捏住了他的肩膀。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我說過不會欺騙他,指的是不會欺騙他一次,而是會欺騙他很多次。
我的預設讓緹勒的反應更加激烈。
「你不要以為我不捨得殺你。」緹勒的犬牙廝磨著我的耳垂,「我們蠻族人可是會吃人的。」
我聞到了緹勒身上的血腥味,我問他:「你的傷還沒好嗎?」
「你不要假裝關心我。」緹勒鬆開我,眼睛冷漠地看向別處,「我不知道你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我也不想要你假裝的關心。」
「你知不知道,因為那個奸細的洩密,我差點死在戰場上。」
說完他起身走了出去。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握緊了手下的被褥。
因為我的一時失誤,因為我不該存在的感情,讓我的身份暴露在緹勒面前,他說得不錯,我確實是黎國的細作。
我確實差點害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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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勒將我囚禁了起來。
他囚禁我的屋子在一個樹林深處,這裡安靜偏僻,幾乎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他在我的腳上拴上了一條特製的鏈子,鏈子的一頭連線由鐵打造的牢籠似的床頭上。
那鏈子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雖然輕巧,卻堅韌無比,根本不可能被砍斷。
鏈子並不長,只剛好夠我從床上到外間,離門還有好一段距離。
「喜歡嗎?」緹勒問我,「這還是從你們黎國的商隊中找到的。」
我不願與他講話,在他說話的時候便一言不發。
我不知道該怎樣面對緹勒,他是蠻族的將軍,而我是黎國的細作,我之所以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殺死更多的蠻族人。
可我卻對緹勒過多關注,甚至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這種感情折磨著我,讓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處理。
緹勒見我沉默以對,撲過來把我按倒在床上。
「虞月,你還記得我原來說過什麼嗎?」他的眼睛像一雙真正的狼眸,充滿了怒氣和掠奪性,「我說,如果你背叛我,我就殺了你。」
「殺吧。」我輕聲說,「你殺了我也是應該的。」
然而我這樣說,似乎更激起了緹勒的怒火。
「你那麼想死,我偏不讓你如願。」緹勒的手放在我的脖頸上,「我不殺你,我要慢慢折磨你。」
說罷,他低下頭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
我閉上了眼睛,但沒感覺到疼痛。
像小狗似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外面叫嚷著什麼。
緹勒抬起頭,他看著我眼神有些茫然,好像不明白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似的。
「你不要想著逃走。」緹勒下了床冷淡地說,「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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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勒囚禁我的房間中什麼也沒有,沒有任何可以打發時間的玩意。
在這種環境下,時間就會變得格外漫長。
尤其是沒有緹勒陪伴的時候。
他非常忙,也並不是每天都會過來。
有一天晚上,緹勒帶著一身酒味過來了。
他似乎喝醉了。
喝醉的緹勒似乎又變成了一開始那個活潑話多的少年。
他伏在我的膝上,語氣中帶著撒嬌和委屈:「桑卡,為什麼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那麼喜歡你,為什麼要騙我?」
「你為了黎國人,所以想我死掉是嗎?」
不知道是不是說到了他傷心的地方,緹勒忽然坐直身體,按住我的肩膀讓我和他對視:「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說罷,他徑直靠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