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員工要求擺爛後，他們悔瘋了_第8章 8

全場爆發出比剛才更熱烈的掌聲。

我回到座位，把獎盃遞給我身邊最年輕的一個組員。

“拿著，這是你們應得的。”

男孩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之後的酒會上。

一個聲音，在我身後怯生生地響起。

“林……林哥。”

我回頭。

是李曉雯。

她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職業套裙，臉上畫著淡妝。

她身邊，站著老周。

和我正在喝酒的王總看到他們，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林總監，這幾位是？”

我還沒開口。

老週一個箭步衝上來，幾乎是搶著回答。

“我們是林總監以前的同事！一個組的！”

他看向我，眼神里滿是祈求和諂媚。

“林康……不，林總！好久不見！你現在真是……真是太厲害了！”

他搓著手，腰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那個……林總，我聽說你們公司最近還在招人……”

“你看我，這麼多年的開發經驗，我……”

我打斷了他。

“老周。”

“你知道，我們招聘的高階技術崗，有一個硬性要求嗎？”

老周愣愣地看著我。

“要求候選人，在過去一年內，必須有主導或深度參與過至少一個千萬級專案的經驗。”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你，有嗎？”

老周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被調去養老部門後，每天都在處理一些陳舊系統的BUG，連十萬級的專案都沒摸過。

我的這句話，精準地，踩在了他最痛的地方。

他身後的李曉雯，身體輕輕晃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沒有祈求，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力。

“林哥。”

“我們當初……是不是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如果我們當時就認錯，如果我們從第二天就開始加班，是不是……還能挽回？”

這是她心裡，壓了一年多的問題。

也是一個，最天真的問題。

我看著這個曾經最有靈氣的姑娘，如今卻被現實磨去了所有的光。

突然覺得，有些可悲。

“曉雯。”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為什麼當初，我同意得那麼快？”

她茫然地搖頭。

“因為從你們遞上那封聯名信的那一刻起，在我心裡，這個團隊，就已經死了。”

“一個只想著如何逃避困難，而不是如何解決問題的團隊，沒有任何價值。”

“我留下，是對我自己的職業生涯不負責。”

“我強迫你們奮鬥，是對牛彈琴。”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成全你們。”

“讓你們用最慘痛的方式，親身體驗一次，你們自己選擇的路，最終會通向哪裡。”

我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老周的臉上。

“現在，你們看到了。”

“職場上，從來沒有如果。”

“只有後果和結果。”

“你們想要的輕鬆，代價就是出局。”

“這很公平。”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

我轉向王總，朝他微微一笑。

“王總，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你剛才說的專案，我很感興趣。”

“明天，我會讓我的助理，把我們的合作報價和團隊排期發給你。”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

“我的團隊，很貴。”

“而且，我們的檔期，已經排到了明年年中。”

“如果貴公司有合作意向，可能，需要排隊。”

王總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但還是立刻擠出笑容。

“當然！當然！我們等！多好的團隊，都值得等！”

我點點頭，轉身，走向我的團隊。

秦總正在和他們說著什麼，看到我，他笑著舉起了酒杯。

“林康，你剛才那番話，說得不錯。”

我笑了笑。

“有感而發。”

“走吧，帶兄弟們慶祝去！”

“好。”

我帶著我的團隊，從老周和李曉雯身邊走過。

沒有回頭。

沒有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