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饅頭貝勒爺_第5章 他不像太後娘娘那般金貴
他不像太后娘娘那般金貴,又不會說話,我端來什麼他就得吃什麼。
即使他再不願意,給我使一百個眼色,我也只當看不見。
再說我這廚藝如此精湛,就是再寡淡的食物,經我的手一烹製都要添一層鮮香。
他吃著吃著也就愛上……
咳咳,那倒是也沒有。
他吃著吃著,急了、怒了。
發了狠了,忘了情了。
他開始拉著我的袖子,滿眼放綠光了。
我佯裝不見,繼續切著案板上的黃瓜、蘿蔔。
他站著我的身後,虛弱的聲音裡滿是悽怨:
「肉……呢?」
我激動地回過頭,心裡想著這食譜好。
不僅讓他瘦了身,還叫他開了口。
我一激動就給他加了道四喜丸子。
不過這丸子還是用雞脯肉做的,大葷大肉,依舊不準。
我端著四喜丸子上桌,一臉壞笑:
「如今這肚子上的三圈已變成了兩圈,那我們就開始第二步計劃吧?」
他聽了我的話,眼神從四喜丸子上移開,憂怨地看著我。
我瞧著他那可憐的小表情,仍舊半點不手軟。
「從明日起,每日早膳前繞著貝勒府走上三圈。晚膳後再遛上五圈。」
「若是天好,便跟著徐管家在院子打兩段太極。」
「若是天氣不好,便跟著我在屋裡揉揉麵,磨磨豆。」
「放心,都是些勤快的活,保管累不著您這金貴身子。」
他一聽要加練,手裡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桌上。
我趕緊撿起來,拿帕子擦了擦遞回去,憋著問道:
「您這是答應啦?」
他一個勁地搖頭。
「您不說話,那我就當您是答應了。」
他掙扎著,動了動嘴唇模糊地嘶吼著:
「不!不!不——!」
這幾聲可謂是聲嘶力竭、震耳欲聾。
我轉過身去笑了個夠,才接著回道:
「雖然我聽不清您說的什麼,但您說得這麼有勁,我的要求您肯定能輕鬆做到。」
暄貝勒氣得直往嘴裡賽雞肉丸子。
看他鼓鼓的腮幫子,一時分不清裡頭裝的是丸子還是氣。
我一臉賤樣地湊過去,問他:
「香吧?」
「這菜我做的一般,我最拿手的還是八珍釀肘子。」
「等您把肚子上那兩圈也磨沒了,我就給您做。」
「取柏枝燻過的鮮豬肘,用香菇筍乾煨個一整天,再加上鮑魚、乾貝、蝦米、魚骨、裙邊和十幾種香料慢火收汁。」
「那肘子皮顫巍巍的,筷子一戳就能流油,裡頭的肉軟爛脫骨……」
我越說越起勁,還拿手比劃著那肘子顫動的模樣。
眼角餘光瞥見他喉結動了動,就差口水滴到衣襟上了。
我趕緊打住話頭,拿帕子替他擦去嘴角的油星子。
「饞了?饞就對了。」
「這肘子啊,得配著您腰間那兩圈肉消下去的好訊息才夠味。」
他傲嬌地別過臉去。
輕輕地點了點頭。
8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我便拉著他起身了。
他睡眼惺忪,腳步虛浮地跟在我身後。
肚子上的肉跟著一晃一晃,活像揣了個皮球。
繞著貝勒府走一圈不算短,他走得慢,沒半圈就開始喘。
我故意加快腳步,他便在後面「呼哧呼哧」地追。
那模樣逗得我直想笑,又怕傷了他自尊,只得憋著。
走到第三圈,他實在撐不住了。
蹲在地上不肯起來,還拿那雙溼漉漉的大眼睛瞅我。
我遞過帕子給他擦汗。
他接過去胡亂抹了兩把,眼神里帶著點求饒的意味。
「才三圈就累了?」
我拔了根狗尾巴草故意逗他:
「你看這草,風吹著都能晃半天,你比它還不經摺騰?」
他「哼」了一聲,咬著牙又繼續往前。
早膳後,他跟著徐管家練太極。
東歪西搖,動作不協調也就不說了。沒練半柱香他就想偷懶,被去送綠豆湯的我抓了個正著。
午膳時,我扣下了他一碗飯。
他哼哼唧唧不樂意,一天中就午膳吃的好些,
本就只許吃兩小碗,如今還要扣下一碗,這叫他怎麼活。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擱,圓臉蛋鼓得快破了。
我把扣下的那碗飯往旁邊一推:
「要吃也可以,你得說話。」
「說一句完整的話我就給你加半碗。」
「要是這話說得又完整又好,我就給你加一碗。」
他盯著那碗白花花的米飯,喉結動了動,開始努力了。
「我……」
「我……想……吃……」
「吃什麼?」我追問,聲音放柔了些。
他深吸一口氣,將完整的話說了出來:
「我想吃那碗飯。」
幾個字說得斷斷續續,卻清清楚楚。
我心裡一熱,激動得險些落下淚來。
本來只是想激一激他,沒想到他還真說出來了。
我趕緊把扣下的那碗飯推到他面前。
「快吃吧。」
「下午咱們去把昨天種的菜澆澆水,再鬆鬆土。」
他看著我眼眶的淚,頓了頓,又用力地點了點頭。
晚膳後遛彎,他倒是學乖了
主動牽著我的袖子,亦步亦趨地跟著。
月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倒比白日里看著瘦了不少。
路過花園時,他忽然停下腳步,指著角落裡的一株月季說:
「花……很美。」
又指了指我。
「花一樣……也很美。」
第一次聽他誇我,我有些羞澀地笑了。
宮中確實有許多人說過我長得美。
可這一句,是我聽過最真心的。
我抬頭看著他,不好意思地開口:
「等忙完了菜園子,咱們就把這花園打理出來,種滿月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