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饅頭貝勒爺_第4章 而是連太後娘娘吃了都能悅享輕盈的金縷消瘦
而是連太后娘娘吃了都能悅享輕盈的金縷消瘦羹。
我將糙米和麥麩細細淘洗乾淨,摻上幾顆紅棗,再加上幾塊黃澄澄的老南瓜,用小火慢慢熬著。
很快麥香溢了出來,混著南瓜的甜,整個廚房都暖了。
我又從菜園子裡拔了一顆水靈靈的蘿蔔,切成細絲,淋上幾滴香油,拌得脆生生的。
這時候羹也熬好了,濃香可口,把床上那隻饞蟲都給勾了起來。
我端著食盒走回院裡,他已在院門口等著了。
「貝勒爺,早膳好了。」
他接過食盒,開啟一看,傻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好像在說——貝勒府已經窮成這樣了嗎?
我沒管他,而是將羹推到他手裡:
「嚐嚐。」
「這羹可是太后娘娘最喜歡的。」
聽到太后,他才接過了碗。
那可是位老吃家了,美食評鑑能力在他之上。
否則也不會剛坐穩太后之位就吃得膏腴充體、俯仰皆滯。
他舀了一勺,送進嘴裡,試探性的嚐了嚐。
很快又舀了第二勺、第三勺……
我笑了,把拌蘿蔔絲推過去,「再嚐嚐這個。」
他夾了一筷子,嚼得脆生響。
一口羹就著一口小菜,吃得消不亦樂乎。
等他吃完,我收拾碗筷時,開口問了一句:
「貝勒爺,今兒天氣好,咱們去後院栽菜吧。」
6
栽菜這事,他沒幹過。
他愣了一下,歪頭看著我。
「後院那塊空地,荒著也是荒著,不如種點白菜豆角,等長起來了,咱們自己摘了自己吃,多好。」
他沒說話,但那雙眼睛亮了亮。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喜歡看我做飯,喜歡看我摘菜,喜歡那種從土裡到鍋裡的過程。
可他從來沒自己種過。
「走吧。」我推著他就往後院走,「就當是陪我。」
後院那塊地不大,靠著牆根,每日都能曬飽太陽,種菜最好。
我拿了兩把小鋤頭,一把遞給他。
他接過去,看了看鋤頭,又看了看我,好像在問——怎麼弄?
「先鬆土。」
我蹲下來,給他示範。
「像這樣,先挖出土塊,再細細翻成土粒。」
他也蹲下身,學著我的樣子挖起來。
這一鋤頭下去,挖出一大塊泥,濺了他一身。
他沒惱,反倒覺得有趣,嘴角彎了彎。
我忍著笑,說:「輕點兒,這是種菜,不是挖地洞。」
他又試了一鋤頭,這次輕了些,翻出來的土塊不大不小。
用鋤頭扒拉了兩下,就散成了細細的碎粒。
可土中還混著草莖和石塊。
我蹲在他旁邊,用手將草莖和石塊一一撿出去,然後捏起一撮土:
「松好的土得這樣鬆軟,沒有草莖和石塊,透氣、保水又保墑。」
他學著我的樣子,也捏了捏自己翻出來的土。
指尖沾了層泥,他卻也並不嫌棄,反而舉到眼前端詳了起來,好像在參悟什麼要領。
我們就那樣蹲在地裡,一鋤頭一鋤頭地鬆土。
他體型大,乾得很慢,卻很認真,每一塊土都要翻兩遍,生怕有漏掉的石塊和草莖。
日頭漸漸高了,他身上的衣服被汗沁溼,白嫩的臉曬得泛了紅。
「累了就歇歇。」我說。
他搖了搖頭,繼續翻土。
我看著他圓滾滾的身子蹲在地裡,笨拙又認真地幹著活,我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不是不想走出去,是沒有人告訴他,路在哪裡。
土松好了,我拿出種子遞給他:
「撒的時候要均勻些,不要擠在一堆。」
他接過種子,小心翼翼地撒起來。
那樣子不像在種菜,倒像在給點心撒芝麻,一顆一顆的,生怕多了少了。
我站在他旁邊,忽然開口:「貝勒爺,您知道種菜最要緊的是什麼嗎?」
他停下來,看著我。
「種子好、土肥固然重要。」
「可首先得要把地翻鬆了,石塊、草根挑乾淨了,種子才能紮下去。」
他聽著,眼色頓了頓。
「人也是一樣。」
我低下頭,用手撥了撥土。
「心裡頭要是壓著太多東西,什麼都長不出來。」
「得先把那些東西翻一翻,鬆一鬆,才能種下新的。」
他好像已經知道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慢慢垂下了頭。
我沒上前安撫,接著說道:
「可翻土的時候最疼了。」
「那些老根扎得深,一拔就是連泥帶土的,疼得很。」
「有些人不願意拔,就讓它那麼長著,日子久了,地裡全是草,什麼都種不了了。」
「有些人想拔,可又怕疼,就站在地頭髮呆。」
「還有些人……」
我頓了頓,走到他身旁,用手溫柔地抬起他的頭。
「已經在拔了,只是拔得慢。」
「可就算拔得滿身是泥,滿手是傷,他也不怕。」
暄貝勒望著我,眼眶一下紅了。
「貝勒爺,您想不想把這塊地翻一翻?」
他的淚滴入我的手心。我好像聽到了他心上的巨石被一點點挪開的聲音。
他張了張嘴,聲音極輕地說了句:
「想。」
那個字輕得像風吹過。
可我聽見了。
7
那天以後,我就為他制定了瘦身計劃。
有先前侍候太后娘娘輕減飲食的經驗,我對幫助暄貝勒甩掉肥肉這件事極有信心。
先是飲食上,那些個葷腥油膩的就不能再吃了。
每日三餐得講究個粗細搭配、少油少糖。
晨起的焦圈油條,換成清粥小菜。
午間的煎炸紅燒,改為清蒸白灼。
晚飯就更簡單了,一盞荷葉冬瓜羹或赤豆薏米湯,灌他個水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