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饅頭貝勒爺_第1章 太妃出宮清修前
太妃出宮清修前,為我指了一門婚。
物件是她孃家侄子——暄貝勒。
人人都說太妃昏了頭。
一個服侍人的小宮女許個侍衛都已是良配,何德何能嫁給襲了爵的貝勒?
莫說旁人,連我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雖說我做得一手好菜,每每太妃吃了都喜笑顏開。
可太妃還沒喜到將我收作養女,以郡主之禮嫁給貝勒的程度吧。
哎……不管了。
這天大的餡餅砸到我頭上總不能不吃吧?
太妃娘娘說了,她那侄子就是個饞嘴猴。
只要吃飽喝足,保管我穩穩當當地坐在主母之位上。
既如此,這喜轎我就歡歡喜喜地上了。
1
喜轎出了鍾粹宮,入西直門,一路吹拉打唱,好不熱鬧。
我坐在轎中,晃晃悠悠聽著小曲,愜意極了。
真是想不到,我一個膳房的燒火丫頭,竟有一日能得封郡主,還能風風光光地嫁給貝勒爺。
這還不給我得意壞了。
可還沒得意多久,喜轎就停了。
喜娘掀開轎簾,小聲在我耳邊說道:「暄貝勒跑了」。
跑啦?
太妃娘娘也沒說過那饞嘴猴會跑呀!
這可如何是好?
他這一跑,豈不是將我後半生的榮華富貴都斷了。
我不好意思地問喜娘「貝勒爺不在,應該……也不影響我嫁吧?」
喜娘聽了我的話,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郡主…您這是什麼話?」
「我的意思是,沒有新郎也不影響我嫁吧?」
喜娘只怕沒見過我這般恨嫁的新娘,臉色變了變,又低聲說道「也不是不能。」
「那便起轎。他不娶我,我嫁他便是了。」
我還就不信了!
等我入了府,燒起火,開了鍋,什麼樣的饞嘴猴拿不下!
於是,喜轎又一路吹拉打唱往貝勒府去。
我坐在轎中,晃晃悠悠,正愁著是抱著大公雞拜堂呢?還是抱著他的牌位拜堂?
他還沒死,肯定不能抱著牌位。
可沒有牌位,就只能抱大公雞了。
我最是怕雞,要我抱雞,不如要了我的命。
正苦惱時,喜簾又被掀開了。
喜娘歡天喜地的臉探了進來:「暄貝勒被綁回來了。」
聽到訊息,我激動得快哭了!
果然還是老天可憐我!
到手的鴨子不能就這麼跑了!
我又愜意自得地聽著小曲,等著開啟訓猴後半生。
喜轎停在貝勒府前,喜娘在轎前喜氣洋洋地吆喝著落轎。
我踩著花盆底正要下轎,只見轎簾被一坨超大號的東坡肉給掀開了。
我愣住了。貝勒府知道我是個廚娘,這迎親下轎的方式都如此別出心裁嗎?
喜娘見我半天沒動靜,小聲催促我:
「郡主,吉時快到了。快些搭上貝勒的手,下轎吧。」
這……這是貝勒爺的手?
蓋頭前的流蘇晃來晃去,我看不清。
乾脆趁著搭手的功夫,仔細瞧了瞧。
那隻胖手被繩子綁成了個大拳頭,因為勒得太緊,白嫩的手背都紅腫了。
粗粗一看,簡直和剛出鍋的東坡肉沒有兩樣。
我就這樣搭著這隻東坡肉,跨了火盆,過了馬鞍,拜了堂。
禮官的唱和剛歇,徐管家將拴著貝勒爺的繩子交給我。
臨入洞房前還哽咽著說了一句:「貝勒爺就交給您了。」
他那語氣悲慘得像是嫁女兒。
我接過繩子,連連點頭。
「放心吧,我保證會對貝勒爺好的。」
前腳剛入洞房,我後腳就一把掀開了蓋頭。
天老爺!這面前的人哪是饞嘴猴啊!
這分明就是大饞豬!
看看這膀大腰圓的身材,怪不得跑不出兩步就被人給抓回來了。
見到那雙伸入喜轎的手時,我就知道他是個胖的。
可也沒想到他竟會如此之胖。
還好他一路都很配合我,不然我可拽不住他。
我盯著眼前的人,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太妃娘娘您讓我嫁給暄貝勒,是看上了我幫太后娘娘減肥的食譜吧!
2
這暄貝勒自從跟著我進了門,就一直低著頭,像個認命待宰的大肥豬。
既不看我,也不和我說話。
在聽到我一聲長嘆後,頭又明顯更低了幾分。
「抬頭。」
我下意識命令道,像從前在膳房使喚小太監。
那張臉抬起來的瞬間,我愣住了。
白。
真白。
不是病弱的蒼白,是像剛出鍋的精面饅頭那樣,暄騰騰、白嫩嫩的白。
因著胖,臉頰鼓出圓潤的弧度,反倒將五官襯得格外清秀。
特別是那雙大眼睛,像是盛滿了剛出鍋的水汽,水汪汪的看得直叫人可憐。
若不是那身橫肉,這分明是個俊俏公子。
可此刻,這清秀的五官全都皺在了一塊兒。
不是生氣,更像是委屈難過。
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方才我掀開蓋頭時,那聲脫口而出的大饞豬,還有那聲長嘆,他都聽見了。
他抿著唇,將臉轉向床那側,露出一截同樣白嫩的、泛著淡粉的脖頸。
繩子勒得太緊,他全身的皮肉都紅腫了起來,像一大塊被捏皺了的紅曲米糕。
我心頭莫名一軟。
想替他解開,卻又怕他再跑了。
「貝勒爺?」我試探著叫他。
「我看您勒得難受,想給您解開。」
「可您別再跑了,成不成?」
他不僅不回話,還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逼得我當場就給他來了段貫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