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業有成的老公惦記白月光,離婚後他癱在床上悔哭了_第7章 我讓學徒把人帶去茶室
我讓學徒把人帶去茶室。
他比從前老了不少,眼裡也沒了那股理所當然的銳氣。
沉默許久後,他終於低聲開口。
“媽,許嵐要和我離婚,孩子以後大概跟著她。”
“公司那邊也一團亂,我有點撐不住了。”
“您能不能……幫幫我?”
我替自己倒了杯熱茶,茶汽嫋嫋升起來,把他的神色隔得有些模糊。
前世他把我送進養老院時,可半點沒覺得我撐不住。
如今風水輪流轉,他總算嚐到一點無依無靠的味道。
我放下茶杯,語氣平穩。
“程越,我生你養你,對得起你。”
“你成年以後,我也替你兜過太多底。”
“往後的路,得你自己走。”
他眼圈一下就紅了。
“媽,我知道我錯了。”
“以前我總覺得您離不開這個家,離不開我和爸,所以怎麼傷您都沒事。”
“等您真走了,我才知道,原來沒了您,家根本立不住。”
這話若在前世聽見,我大概會哭。
如今我只覺得遲。
太遲了。
我起身,把窗子推開一條縫。
雨氣混著桂花香漫進來,清清涼涼的。
“程越,你爸拿舊情當命,你拿我當後路。”
“可我這條命,往後只打算留給自己。”
“你走吧。”
他坐了很久,最終還是低著頭離開了。
我沒有送。
門外的風吹得招牌輕輕晃動,知夏記三個字在雨裡泛著暖光。
我站在櫃檯後,看著前廳來來往往的客人,忽然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
前世我死在養老院那張潮溼的床上時,最大的遺憾,是沒能早點為自己活一次。
這一世,我在程硯舟最想奔赴舊愛的那天,親手把自由還給了他。
他後來摔了、癱了、悔了、哭了,那都是他自己的命數。
而我終於從那場爛婚姻裡脫身,撿回了母親留下的手藝,撿回了尊嚴,也撿回了自己。
原來真正該被成全的人,從頭到尾,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