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督軍因為一顆小痣,強壓我成了他的姨太太。
他把我摟在懷裡,眼尾泛紅,掐著我的腰肆虐,「阿芍,
如果你是她,該多好。」
「啪。」
我冷笑著打了眼前人一耳光。
「做你的姨太太?陶督軍趁早死了這條心。」
陶珉疊腿坐著,眉壓得很低,目光凌厲而傲慢。
「陸芍,是你先昏倒在督軍府門口的。」
我氣急反笑,又要賞他一巴掌。
災荒流民,倉皇奔城逃難。我在逃荒時,體力不支昏厥在陶府
門口,在他看來倒是存心勾引?
陶珉攔住我的腕子,「仔細手疼。」
他聲音慵散,勢在一股勢在必得的得意。「陸小姐該有自知之明,如今飛不出我陶某的手掌心。」
2
我成了陶珉的四姨太。
他宿在我房中那日,帶著酒氣。
輕易握得我腰身,撩開旗袍伸手探進去。
他說:「收好你的剪子。」
我壓在枕頭下,已握到刀柄的手不知是抽出來還是不抽。
陶珉壓住我一個挺身,「不想吃苦頭就聽爺的話。」
我「啊」一下叫出來,「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他說他是。
中途那暴虐的侵進又改成溫和的愛撫。
他的大掌在我身上流連,遷回臉龐,最後停在鼻尖。
他親吻我鼻尖那顆小痣。
他說他愛那顆小痣。
陶珉低低笑:「陸芍,你真是生了一副好面容。」我狠狠咬上他肩頭,血腥味在口腔蔓延開才罷休,「你也
是。」
那暴君折騰到很晚,要人命似的。碾過來碾過去,毫不懂得憐
香惜玉。
第二天剩我一個人起不來床。
我便索性什麼也不管了,倒頭接著睡,直到晌午,才又見了陶
珉另外三位姨太太。
穿鵝黃旗袍那位見到我就笑了。
聽丫鬟說是個戲子出身,陶珉的二姨太。
她眼睛和我生得好像,眼尾狹長,雙眼皮蝶翅似的掃到後頭
去。
大姨太的臉型像我,三姨太的嘴巴像我。
怨不得陶珉說我面容好。
不是好,是像。
這家裡沒有太太,他不讓有。剩下我們四個女人。一個桌子四
條腿似的,都像同一個人。
不是他們像我,是我們都像另一個人。
我不知道像誰。我只知道陶珉有病。
3
晚上他又來我房裡的時候,我又備好了剪刀招呼他。
他笑了:「同一個招數用兩次,你煩不煩?」
「同一個女人連著上兩次,你煩不煩?」我回懟。
我有什麼辦法,我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不用剪子用
什麼,用牙啃,用手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