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業有成的老公惦記白月光,離婚後他癱在床上悔哭了_第5章 第二周

第二週,他們把我送進了城郊最便宜的養老院。

房間潮得發黴,冬天漏風,護工也常常顧不上。

我咳得整夜睡不著,想給程越打電話,他總說忙。

後來連電話也不接了。

我死那天,窗臺落了一層灰。

同屋老太太幫我喊了半天人,直到傍晚才有人過來。

那一刻我才明白,人到最後,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所以這一次,程硯舟遞來離婚協議時,我接得比誰都快。

我談不上大度。

我只是不想再陪他們去地獄走一遭。

12

離婚後第二年,知夏記在本地小有名氣。

我請了兩個師傅,又收了三個學徒,後院還改出一個小茶室。

節假日時,許多年輕人專門來買我做的玫瑰鮮花餅和烏米飯糰。

有人拍影片發到網上,店裡生意更旺了。

忙歸忙,我心裡卻前所未有地踏實。

錢是自己掙的,覺是自己睡的,連空氣都透著甜。

程硯舟那邊卻漸漸不大順。

他為了秦若棠的工作室,前後砸進去不少錢。

聽說連她和前夫打財產官司時請的律師費,都是他墊的。

公司幾個老股東心裡有意見,程越夾在中間,回家就和許嵐吵。

有次夜裡十一點,程越忽然跑到我店裡。

他西裝皺巴巴的,眼下烏青,張口就要我把手裡的股份轉給程硯舟。

“爸最近資金緊,你那百分之十五先讓出來。”

“反正您也不懂經營,留著幹什麼?”

我把剛出爐的芝麻酥碼進盒子裡,頭都沒抬。

“留著收分紅。”

“媽!”程越拍了下桌子,“爸如今難成這樣,您還計較這個?”

我抬眼看他,慢慢笑了。

“他追舊愛時意氣風發。

“輪到填坑了,就想起我了?”

程越咬著牙,語氣裡滿是怨氣。

“您就見不得爸好。”

“您要真心裡沒恨,早把股份讓出來了。”

我把盒子往他面前一推。

“股份我不會動。”

“盒子裡這包點心,你帶回去給你爸,算我看在從前那點情分上。”

“至於錢,你們自己想法子。”

程越盯著我,彷彿頭一回認識這個母親。

可我知道,他並非認不出我。

他只是不適應,我終於不肯再替他們兜底了。

13

那年秋天,秦若棠訂婚了。

訊息傳出來時,全城的圈子幾乎都在議論。

對方叫沈聿,是做文化地產的,家裡底子厚,待人也圓滑。

最要緊的是,他願意給秦若棠名分,也願意陪她到處出席活動。

這兩樣,程硯舟以為自己也能給。

他收到訊息那晚,連飯都沒吃,開車衝去了秦若棠的工作室。

程越半夜打電話給我,語氣急得發抖。

“媽,您能不能勸勸爸?他在若棠阿姨那兒待了一整晚,人家根本不見他。”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兩秒。

“程越,你找錯人了。”

“他要圓的是舊夢,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結束通話電話後,站在窗邊看了很久。

風吹過街口,捲起門口那串黃燈籠,晃得一下一下的。

我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秦若棠二婚那天,程硯舟同樣這樣失魂。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誰敲門都不開。

如今我早早簽了字,給足他自由,給足他體面。

我原以為這一次,他若真能得償所願,至少不會再把一條命搭進去。

可三天後,程硯舟還是出事了。

他在公司待到深夜,下樓時踩空,從二樓轉角處直接滾了下去。

救護車趕到時,他後背全是血,右腿扭出一個可怕的角度。

醫院電話打到我這裡,是因為緊急聯絡人那一欄,他一直沒改。

我趕到病房外時,程越正坐在地上。

他一見我,眼眶立刻紅了。

可下一秒,出口的話仍舊扎人。

“您滿意了吧?”

“爸這些天本來就情緒差,您要是肯鬆鬆口,把股份轉回來,給他留點臉,他也不至於喝成那樣!”

我看著這個我親手養大的兒子,心口最後那點溫度,也慢慢涼透了。

“樓梯是他自己摔的,酒是他自己喝的,舊情也是他自己抱著不放的。”

“程越,這世上誰都能怪我,唯獨你沒資格。”

14

檢查結果出來後,程越整個人都垮了。

醫生說,命保住了。

脊髓損傷嚴重,後半生大機率離不開輪椅。

恢復得差一點,臥床只是時間問題。

這話我前世聽過一遍。

再聽一次,心裡竟只剩疲憊。

程硯舟醒來後,第一句話依舊是秦若棠。

“若棠知道嗎?”

程越喉頭滾了滾,說知道。

他緊接著又說:“她讓人送了花籃來。”

病床上的程硯舟安靜了幾秒,眼底那點亮色很快又滅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只覺荒涼。

前世我守他十年,換不來一句真心。

這一世他躺在病床上,心裡裝著的依舊另有其人。

程越在病房外堵住我。

他語氣放軟了不少,帶著壓不住的疲憊。

“媽,爸這回真不行了。”

“您和他到底夫妻一場,總不能看著不管。”

我看著他,忽然想問一句,前世我倒下時,你可有一刻想過“母子一場”這幾個字?

可話到嘴邊,我又懶得說了。

我只道:“離婚證你親眼看著蓋的章。

“該盡的責任,我已經盡完了。”

程越眼圈一紅,聲音也跟著發抖。

“您就這麼狠?”

“狠?”我笑了笑,“程越,你爸把離婚協議推給我那晚,你在一旁勸我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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