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業有成的老公惦記白月光,離婚後他癱在床上悔哭了_第4章 我甚至還去找過秦若棠
我甚至還去找過秦若棠。
我低聲下氣地求她離程硯舟遠一點,求她別拆我的家。
她穿著真絲睡袍坐在沙發上,端著咖啡,神色淡淡。
“溫知夏,感情這事,誰也勉強不了。”
“他若心裡沒我,我拉得動他?”
那天我出門時,雨下得很大。
我淋著雨走回家,渾身冷得發顫。
程硯舟看見我,不但沒有半句心疼,還沉著臉問我又去找秦若棠了,對不對。
“知夏,你別把自己搞得這麼難看。”
“你越鬧,我越覺得我們該結束。”
從那以後,他越發不著家。
有時一連幾天都住在外面。
程越也徹底站到了他那邊。
他會在飯桌上陰陽怪氣地說我做的菜難吃,會嫌我穿得老氣,會當著我的面誇秦若棠有品位、有見識、有女人味。
我明明生了他,養了他,護了他半輩子。
到頭來,他卻拿最尖的刀往我心口捅。
9
更難的日子,還在後頭。
秦若棠離婚後的第二年,認識了一個做文旅投資的男人。
對方年紀相仿,家底厚,脾氣也圓融,很快就對她展開了追求。
程硯舟知道後,整個人都變了。
他白天坐在公司裡發呆,晚上回家喝悶酒。
我給他熱了醒酒湯,他看都不看。
有一回夜裡兩點,我聽見書房裡動靜不對,推門進去,見他正盯著秦若棠朋友圈裡那張訂婚照。
桌上酒瓶倒了兩個。
他眼底猩紅,嘴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句。
“她怎麼能嫁別人。”
我站在門口,心裡又酸又冷。
我陪了他大半輩子,他從沒為我失態過。
原來人的深情,真能分出高低。
三天後,程硯舟去公司開會。
那天我右眼皮一直跳,心裡說不出的不安。
中午十二點,醫院電話打了過來。
說程硯舟從辦公樓的旋轉樓梯上摔了下去,腰椎重傷,急需家屬簽字。
我趕到醫院時,程越正紅著眼在走廊裡來回轉。
看見我,他衝上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都怪你!”
“若非你死拖著不肯離,爸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若棠阿姨早嫁給他,哪還有後面這些事!”
那一刻,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醫生說,命保住了。
可腰以下知覺全失,後半生都得坐輪椅,嚴重時還要長期臥床。
程越當場就哭了。
他心疼的,不過是那個無所不能的父親,突然倒下了。
他只是心疼他那個無所不能的父親,突然倒下了。
從搶救室推出來時,程硯舟臉色灰白,嘴唇也發青。
他睜眼第一句話,問的仍是秦若棠。
“她知道嗎?”
我站在病床邊,??口空落落的,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
10
前世那十年,是我這一生最髒、最累,也最看不見頭的十年。
程硯舟癱了以後,程越起初還豪氣沖天地請了兩個護工。
可護工一個月就要上萬,還得輪班,稍不順心就辭職。
許嵐嫌家裡晦氣,不肯讓公公住過去。
最後,照顧程硯舟的人,還是隻剩下我。
我每天五點起床,先給他擦身、翻身、接尿、換墊。
他吃得刁,粥要熬得稠稀正好,肉要剁碎,菜要切得細。
稍有不順,他就發脾氣,把碗摔到我身上。
夏天床上悶熱,褥子三天就溼透。
冬天他腿腳沒有知覺,我得整夜摸著溫度,生怕凍出毛病。
最難的是夜裡。
他咳痰、抽筋、喊疼,一晚上能叫我七八次。
我頭髮大把大把地掉,手上皴得全是口子,腰也在一次次抱他挪位時落下了病。
程越一個月回不來幾趟。
偶爾回來,開口也全是埋怨。
“媽,爸今天怎麼又瘦了?”
“媽,爸這屋裡怎麼有味?”
“媽,您照顧人怎麼越來越不上心?”
我起初還會解釋。
後來我連解釋的力氣都沒了。
秦若棠來過一次。
她站在病房門口,戴著口罩,隔得很遠。
程硯舟眼裡一下有了光,掙扎著想坐起來。
可秦若棠只待了五分鐘。
她說自己怕感染,工作又忙,改天再來看他。
這一改天,直到他死,她都沒再露過面。
程硯舟卻始終不肯醒。
他有時發燒說胡話,嘴裡唸的是若棠。
有時清醒了看著我,又滿眼厭倦。
好似我照顧他,反而成了壓在他心頭的另一重屈辱。
11
程硯舟臨死那年,我六十五歲。
我已經被那十年熬得滿頭白髮,走路都得扶著牆。
他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呼吸聲沉得厲害。
我給他擦完臉,想扶他喝口水。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氣竟還不小。
我以為他終於記起我這些年的辛苦,終於肯說一句軟話。
可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眼底翻湧出的卻還是那層我最熟悉的遺憾。
“溫知夏。”
“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當年沒娶若棠。”
我聽見這句話時,手指一下就麻了。
杯子掉到地上,碎了滿地。
我站在那兒,眼淚一滴都流不出來。
原來一個人把另一個人耗幹,真的只需要一句話。
程硯舟走後,程越把葬禮辦得很簡單。
當天晚上,他和許嵐在客廳裡商量。
“媽一個人住著也不安全,送養老院吧。”
“她那身子骨也幫不上什麼忙了,家裡再多個老人,孩子也受影響。
”
我就在房門裡聽著,一字一句,全都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