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皎月掛疏桐_第十章 我說
我說:「這不叫頑劣,小混混的事,怎麼能叫頑劣呢,應該叫家常便飯。」
他長長嘆了口氣。
我道:「傅大人,你居然沒罵我,也沒打我,讓我覺得五穀雜糧。」
「……是五味雜陳。」
我道:「五什麼雜什麼,不是差不多嗎?」
他掀了掀眼皮,看我:「夫子和夫君,都是夫什麼,也差不多嗎?」
他好像開了個很曖昧的玩笑。
我理直氣壯地接了下去:「是的。」
面對有些陰陽怪氣的話,順著往下說,必然會將話堵死。
這是打敗陰陽怪氣法則之二。
沒想到,傅疏桐很平靜地說:「好。」
好什麼好?
把「五味雜陳」這個詞改成「五穀雜糧」嗎?
我在逃課之餘每天都在想怎麼讓傅疏桐生氣。
每次在宮中偶遇被宣召的傅疏桐時。
我都會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今天是上課的日子。」
就差把「我逃課了」這四個字寫臉上了。
傅疏桐每每見我,都只是淡淡一笑,甚至都不管教我了。
我說今日天氣真好,逃課出來溜溜。
他道:「風也和煦。」
他說這話時語氣淡淡的,但語調很柔和。
我心裡的小鹿快撞死了。
我翹了半個月的課。
準備去見見我的新少傅時。
母后通知我不用去了。
我:「?」
難道上書房也會開除人的嗎?
我在想怎麼解釋,因為過分逃課會讓那個扮豬吃老虎的心狠少傅選擇讓我滾。
沒想到。
她笑道:「是傅大人在御前求娶你,讓我來問問你的意思。」
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
「……矜持點。」
「我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綜合考慮我們認識的時間、情感基礎以及他的性格人品覺得我可以。」
再次偶遇傅疏桐,我扭扭捏捏,他笑意溫和。
他又一次當面問了我的意見。
我道:「我感到喪心病狂。」
他的笑僵了一下:「……是欣喜若狂?」
我道:「對對對,就是那個欣喜若狂。」
其實我很好奇一件事。
傅疏桐讀的是四書五經,奉的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倫理綱常擺著,他是怎麼求娶我的?
對此。
他只道:「我很像是循規蹈矩的人嗎?」
我道:「但是朝堂上那群綱常倫理喊得最兇的諫官是那種人。」
他一笑:「那些都是我的同窗,為了科舉唸的四書五經,他們心中並不完全認同。」
噢,這樣。
我道:「其實我也不是很認同……」
他道:「但這並非不學無術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