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皎月掛疏桐_第三章 包總管不愧是太監總管
包總管不愧是太監總管,重要時刻話都不與我說,直接把我送去了父皇那裡。
包總管同父皇說了幾句話。
父皇面色不虞地看向我,道:「你還會做課業?」
「嗯……怎麼不會呢。」
他問:「課業是什麼?」
「忘了。」
「……」
「朕的奏摺少了一份。」
看來是東窗事發了。
我低著頭,小聲道:「在重華宮最大的那張桌子的桌腳下邊。」
他的眼角抽了抽:「看來是朕對你太過縱容了。包全德!」
善解人意的包總管立即遞上了一柄戒尺。
我道:「我沒有耽誤國事!我看過奏摺的內容!是姬尚書說他又找了一本前朝野史送給您!是那本……」
父皇喝道:「閉嘴!」
但我的嘴比腦子快:「是那本您一直想要的《顏貴妃與靈帝的二三事》。」
包總管也低著頭,快把自己埋進地裡了。
一片死寂中。
我父皇裝作無事發生,淡淡開口:「包全德,明日將戒尺送給少傅,讓他代朕好好教訓公主。就說公主頑劣,藏了奏摺,讓他多加管教,先打後奏,明白嗎?」
包總管低著頭應諾。
3
計劃逃課的第三天,我在御花園撲蝴蝶。
傅疏桐拈著一柄戒尺立在我身側。
我道:「少傅,我總覺得你今日比往常更加玉樹臨風,姿容不凡。」
他掂了掂戒尺:「請殿下前往上書房。」
我挽了挽袖子,攤開掌心。
我賭他不敢打我。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面無表情,戒尺起落。
「啪。」
他道:「這一下,是替陛下打的……」
他話還沒說完,我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雖然一點都不疼,但是我條件反射了。
他愣了。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邊哭邊跑回了重華宮。
沒別的,跑是一定要跑的,捱了打還去上學,太虧了。
擦乾了眼淚,我蹺著二郎腿和柳昭儀打葉子牌。
她說我今天退步了,才哭了一炷香的時間。
我推開牌,道:「彼此彼此,娘娘的牌技也退步了。」
她憤憤地捶了一下桌子,又挽了挽袖子,道:「再來!」
然而這桌還沒開始,我的貼身宮女桃酥便匆匆過來,道:「少傅在養心殿前跪了半個時辰,為打了公主的事情向陛下請罪。」
柳昭儀牌都拿不穩了。
我沉默了一會,覺得做我的少傅屬實有點慘。
天天要滿皇宮找我,找到了還打不得罵不得,我哭了還得去跪。
我放下牌,起身,準備去告訴他,打了就打了,多大點事啊?
桃酥道:「陛下問少傅您哭了多久,少傅答,只知道您哭著跑回宮了。」
我道:「父皇怎麼說?」
桃酥:「陛下說,就這?」
看來問題不大,我一屁股坐回凳子上,道:「繼續!」
然而一張牌都沒出,桃酥就又急匆匆地趕過來,道:「公主,不好了!少傅在門外!」
好。
看來問題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