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如夢令_第四章 前幾日太後給晏卿辭賜了府邸

知乎鹽選 _ 如夢令發布時間:2026-04-26回答zhihu

前幾日太后給晏卿辭賜了府邸,與常府隔著一條街。晏卿辭喜歡得緊,一齣宮便搬了進去,故而並不與其母親兄長一起住在晏府。

聽祖母說起過,和順十七年,鎮國公晏平之與其獨子晏曾戰死沙場。晏長公子晏從楮十歲襲爵,獨撐家業。當時晏卿辭才四歲,便被太后接入宮中撫養。

我偷偷瞥了眼晏卿辭,不知他是否也是因為不討母親喜歡,所以才一個人出來住,於是心裡又對他多了種感同身受的同情。

阿原見了那隻會說話的鳥兒歡喜得不行,嘰嘰喳喳聒噪半天,惹得那鳥兒上躥下跳,抖著羽毛一句話也不同他說。

沉肆見狀提了鳥籠子對阿原道:「小公子不知道,這鳥兒不喜歡人多,沉肆帶小公子去後院轉轉,興許能讓它緩緩。」

阿原聽罷,回頭看向我,「姐姐,沉肆哥哥說了,這鳥兒不喜歡人多,所以你跟卿辭哥哥就不要跟過來了。否則擾了它興致,它就不同我說話了。」

「明明是你擾了它……」不待我說完,阿原便急急說了句,「姐姐別跟過來。」就跟著沉肆往後院去了。

於是院裡就只剩我與晏卿辭二人,我猶豫著要不要尋個由頭先回家,才要說話,一轉身卻撞進了晏卿辭懷中。

「阿寧佔哥哥便宜。」

「……無賴!」我紅著臉正要往後退,卻發現自己被他環著掙扎不開。

「佔了便宜就想跑,阿寧都不負責的嗎?」晏卿辭一臉無辜地看著我,手卻抱得更緊了。

「分明是你……」分明是你佔我便宜,怎麼還倒打一耙。我小聲嘀咕幾句,沒敢說出來,這人慣來厚臉皮,他才不會承認呢。

「阿寧撞得哥哥胸口疼,要不阿寧幫哥哥揉揉?」

我哪有撞那麼狠!我額頭都沒撞疼,你倒是先疼了。我舒了口氣,「我的額頭也撞疼了,我們扯平。」

話音剛落,晏卿辭溫熱的唇便印在我額頭上,停了片刻,才又離開。我愣住了,一動也動不得。「還疼嗎?」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心也跳得很快,腦子裡滿是當日他說的那句「哥哥等你長大」。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卻感覺耳朵都開始燙了。「祖,祖母在叫我,我先回去了。」

我掙著要走,晏卿辭卻還賴著不放手,「隔著好遠,哪裡聽得到。」「這樣啊……」晏卿辭淺笑著看我一眼,「那哥哥送阿寧回去。」

「不……」我「用」字都還沒說出來,就被晏卿辭攔腰抱起,「阿寧撞疼了額頭,自然是沒法走路的,那就委屈阿寧被哥哥抱回家了。」

我按著胸口,心跳得這般快,大概是被嚇到了。「哪有人用額頭走路。」我嘟囔一聲,卻也沒再掙扎。

4

晏卿辭依舊每日都來,來時總帶著各種各樣的東西,或是點心,或是糖果子,有時也會帶些好玩的,說是怕我吃太多甜食吃壞了牙齒。

阿原除去清晨跟著晏卿辭習武,其餘時間也被父親安排去了軍營歷練,一同去的還有晏卿辭。

父親待晏卿辭很好,有時也會留他在家裡用飯,晏卿辭也不拒絕,反而與每個人都處得很好。就連母親都會和顏悅色地同他說話。

也是,母親不過是隻討厭我一個人罷了。

二姐姐依舊整日里忙,無暇陪我,也不知母親為何如此執著於讓二姐姐成為最優秀的女子。只是偶爾也會有些流言蜚語傳到我耳朵裡,說是二姐姐要做太子妃。

南枝姐姐聽了總是生氣,出去將外頭的人訓斥一頓,又安慰我不要聽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我笑著說是,轉頭卻又想起了最近府裡來來往往的宮人和二姐姐每日里忙忙碌碌的樣子。二姐姐有多久沒開心地笑過了呢?

不知是何原因,祖母最近越來越少見人了,平日裡除了蘇嬤嬤在跟前伺候,就連我也不能日日去見她。怕我孤單,又將南枝和南易派了過來。

南枝同二姐姐差不多大,南易小些。沒人的時候,我也稱她們姐姐。祖母和藹,連著她院裡丫鬟嬤嬤也都性子好。

南枝脾氣倔,什麼事兒一旦打定了主意,便不能從她嘴裡問出一個字兒來。我便去問南易,問了半晌也只問出宮裡要選太子妃了。

我不關心這些,我只想知道我的二姐姐每日里做著的事情是不是出於她本心,我只想知道我的二姐姐到底開不開心。

已是亥時,二姐姐屋裡燈還亮著,我趴在窗沿上,看到二姐姐還在繡帕子。夕槿和夕岑已經歇下了,屋裡只有二姐姐一人。我輕輕推門進去,坐在二姐姐邊上。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二姐姐放下針線,將我攬在懷裡,「是二姐姐不好,都好久沒有陪小寧兒了。」

「小寧兒想二姐姐,白日里二姐姐沒時間,我就挑著晚上來了。」二姐姐輕嗯一聲,沒有說話。「我也得學這些東西嗎?」

「當然不。」二姐姐用下巴抵著我的額頭,「小寧兒只要快快樂樂地長大就好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二姐姐不快樂嗎,既然不喜歡為什麼還要做呢?」

「這世上所有的得償所願,總得失去些什麼才好平衡……小寧兒還小,不懂得這些。」我看著二姐姐漸漸黯淡下來的眼神,心疼得不得了。

在二姐姐看來,我總是還小,可我明明記得,二姐姐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開始幫著母親管家了。

大姐姐性子溫,母親雖疼愛她,卻也不過是尋常養著,寵著愛著盼她嫁個兩情相悅的人,這輩子安安穩穩也就罷了。可二姐姐從小便不同,事事盡善盡美,就連父親都說,若二姐姐是個男子,該是個將帥之才,可惜可惜!

是很可惜,二姐姐若是個男子,就不用被困在這紅牆綠瓦圍起來的方寸之間了。

端午節的時候,宮裡來人傳話,說是邀各家公子小姐去參加宮宴。

馬車裡,二姐姐牽著我的手,笑得波瀾不驚。

「小寧兒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大姐姐了,二姐姐也會離開對嗎?二姐姐會住在高高的圍牆裡,與小寧兒長長久久地隔開對嗎?」

二姐姐愣住了,突然泣不成聲。我從未見過二姐姐哭,急得手足無措,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二姐姐抬起頭,用手帕擦乾了眼淚,斂了神色跟我交代進了宮不可胡鬧,卻隻字不提方才的事,彷彿什麼也沒發生一般。

宮宴上,皇后拉著二姐姐的手說說笑笑,其樂融融。皇后閨名謝婉儀,是祖母親侄女,我與阿原出生時還送過我們一對龍鳳玉佩。

皇后是個極美的人,溫婉賢淑,這般看去,二姐姐氣質倒與她格外相似。我心裡難過,也吃不下東西,看看四周沒人注意我,便悄悄退了出來。

「阿寧不開心嗎?」晏卿辭繞到我面前蹲下看著我的臉,「都沒吃東西。」

「二姐姐會成為太子妃嗎?」我低著頭,一開口眼淚就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如果阿寧有了想要保護的人,阿寧會願意為他們做任何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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