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懷了敵國皇子的孩子」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八章 到了西廠
到了西廠,廠衛迎上來,看著謝殷,試探地問我,「大人,要屬下……」
這人話還沒說完,我就皺眉睨他,「全部滾下去,本提督親自審!」
看著這群人全部退了下去,我將謝殷按在椅子內,鐵銬綁好,彎腰看著他狹長的雙眸,勾了勾唇,「再給殿下一次機會,來我大齊,所為何事?」
謝殷微抬下巴看我,眸子裡漆黑一片,一言不發。
我心裡騰起怒火,一巴掌就扇了過去,將他白皙的臉抽得通紅,甚至有些腫,唇角都溢位點點血跡,「真以為我捨不得動你?」
謝殷輕輕笑了一聲,開了口,聲音還是那麼溫和,卻有些啞又有些絕望,「怎麼敢。」
刺耳。
我舔了舔有些乾涸的唇,掐正謝殷的臉,眯著眼睛看他,「你敢得狠!」說完就俯身吻他,應該說是咬他,他微微掙扎了一
瞬,便順從了下來,被我咬得鮮血淋漓,直到滿嘴鐵鏽味我才將他鬆開。
我靠著他的鼻尖,看著他染上情慾的雙眸,瞥到他彷彿滴血的耳尖,手探入他的衣襬下處,輕輕地劃過他的每一寸肌膚,陰桀地笑了笑,「殿下還挺享受,不如,我給殿下找幾個男人過來?」
我這話一落,謝殷的瞳孔就驀地放大,剛剛還微紅的臉突然慘白一片,連薄唇都失去了顏色,他還是沒有開口。
我自然一把將人放開,傳外頭候著的廠衛,「找幾個體力好的錦衣衛過來。」
腳步聲漸遠,謝殷死死地盯著我,雙眸中佈滿絕望,但是偏偏忍著,一個字也不說。
這副姿態,自然看得我心中煩躁不已,倚在對面的座椅內勸他,「殿下現在說,還來得及。」
謝殷薄唇動了動,聲音啞得要命,「你把我當什麼?」
僅僅六個字,問得我心裡一愣。
垂眸思慮良久,可笑,不過是哥哥的替身罷了,笑了笑,「大梁皇子殿下。」
四名錦衣衛推開牢門進來,站成一排,「參見提督大人。」
我沒什麼情緒地揮了揮手,「上他,一起上。」
這四人面面相覷,猶豫不決,惹得我心中煩躁不已,「怎麼,還要我說第二遍?」
他們不再猶豫,伸手就去拉謝殷的衣領,我眼睛緊緊盯著謝殷,他的雙眸通紅,憤怒絕望,一片死氣,我的心好像被一隻大手死死抓住,透不過氣來,又悶又疼,正準備開口制止,外面卻傳來了對接大梁錦衣衛的聲音,「提督大人,屬下有要事相稟!」
這聲音宛如天籟,瞬間將我解放,我連忙揮手,「停,都出去!」我轉頭看向門外,「進來。」
密信交到我手中,錦衣衛盡數離開,牢房中又只剩下我和謝殷,他此刻坐在那裡,毫無生氣,就像是一個破敗的人偶,看得我忍不住眯起眼睛,壓下心中無法忽視的抽痛,打開了密信。
七、
大梁皇后誕下雙生子。
生下雙生子在哪兒都是喜訊,偏偏生在帝王家,卻成了最大的忌諱,畢竟哪個皇帝願意這世上有人同自己一樣呢?是以大梁素來有雙生子無緣儲君之爭這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皇后不甘心,對外宣傳是龍鳳胎,將小兒子當作女兒教養。
她暗恨小兒子不是女兒,私下總愛折辱,以至於小兒子性格古怪。
大兒子成功立儲,皇后開心之餘又怕事情敗露,索性將這當女兒養了十多年的小兒子扔至大齊不管不問。小兒子被送入大齊聞名的花街柳巷,還沒意識到自己經歷了什麼,又被貪官買走獻給了大齊帝王。
密信從手中滑落,難受的情緒爬滿了整個心臟,手上使不出一點力氣,連一張紙都抓不住。
謝殷,已經受了這麼多苦,還要被我這麼羞辱。這就是我所謂的,對他好些。
我閉上了眼睛,不敢說話,也不敢看他。整個牢房內,是死一般的沉靜。
我江晏,從不是鼠輩,合該我面對的,不能逃避。我扶著扶手從座椅中站起身,走到謝殷身前,將鐵銬為他解開,這人還是一動不動。
我伸手想將他撈出來,他猛地偏開,「別碰我。」
我收回手,「好,我不碰你,你自己起來好不好,我們回家。」
謝殷輕輕笑了一聲,說不上是諷刺,我卻偏偏想要找個洞鑽進去。他站立起來,身姿挺拔而清瘦,君子如玉,端方雅緻,好似什麼也不能將他擊垮,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陪著他走過西廠昏暗狹長的牢房甬道,走進天光照射的廣場。
這樣一個人,怎麼能叫人不心疼呢?
愧疚、悔恨,無措和害怕,一絲絲密密麻麻爬滿我的整顆心臟。
空前絕後,我第一次想對一個人好,想把命都給他,說不出是愧疚,還是別的什麼。
八、
回了寢殿,我安排人打了一桶水到房中,我看著坐在那沒什麼情緒的謝殷,軟著聲音勸他,「阿殷,來沐浴吧,好不好,西廠太髒了。」
謝殷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眸子,輕輕「嗯」了一聲,聽起來極為溫柔,彷彿回到了昨日。
我卻不太開心,我寧願他怪我。
見謝殷走過來,我自然是自覺地繞到屏風後面,聽著裡頭的水聲,不知怎麼便想到了西廠中那個血腥味極重的吻,臉頰有些燙。
沒一會兒謝殷青絲披散,穿著一身白綢中衣走了出來,佳人如許,出水芙蓉,美豔絕倫,胸腔瘋狂振動,裡頭關著的猛獸似乎要破牢而出。
我自顧自地拿起汗巾走到謝殷身側要為他擦頭髮,他自然渾身僵硬,可是卻沒有避開,我忍著翻騰起的情緒,細細地為他擦拭。
入夜,我收了地上的被褥,爬上了謝殷的床榻。
謝殷眸子裡漆黑一片,看不清情緒,「九千歲幹什麼?」
我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和你一起睡,我不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