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懷了敵國皇子的孩子」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三章 都是要命的
都是要命的。
他的暗衛不是吃素的,我的孩兒們又何嘗是好對付的。
我背後被人刺了一劍,卻見謝殷面色慘白地朝我撲過來,我本
想掉頭宰了後頭的雜碎,卻心念一轉刺向了謝殷的小腹,恰好
刺在青鸞尾翼處。
我一腳踹開身後那人,趁機掐住謝殷的脖子,「都退下,我這一劍刺得可是不輕,不趁早治,你們又該發國喪了。」
大梁的禁軍和暗衛都面面相覷,謝殷臉色慘白,聲音很輕,「退下。」
我一手掐著謝殷,一手託著他清瘦不已的身子朝宮外走。
這人幾不可聞地問了我一個愚蠢的問題,「姐姐是不是心裡一點都沒有我。」
他算計我,還要計較我喜不喜歡他,未免可笑,「不曾。」
這二字一落,這人似乎就完全脫力,我順手將他丟下,朝我的孩兒們喊了一聲,「走!」便飛掠離開。
後頭的禁衛和暗衛似乎還要追,卻又被制住。
連夜離開朝弦,路上草草包紮了傷口,馬不停蹄,才算是到了大齊,我身體幾乎快要支撐不住了。
我吩咐子墨清點人數就倒進了寢殿中,不準任何人打擾。無論如何,失去意志,便只能一個人硬挨,誰都不能信,因為已經信錯一次了。
十四、
等我悠悠轉醒,發現鬱流就躺在一旁,思緒千迴百轉,跪了下來,「臣罪該萬死。」
鬱流挑眉一笑,頗有些諷刺,「是挺罪該萬死的。」他抬了抬手,「行了行了,起來,躺床上去,就你這德性,是男是女有區別嗎?」
我沒說話,又爬上床去,就說鬱流知道也不會怪我,情分還是要從小培養。
不過我還沒感嘆完自己和鬱流感情好,這人就一臉幸災樂禍地笑我,「朕是真沒想到,你能栽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謝殷,心裡還是忍不住泛疼,「大梁現在怎麼樣了?」
鬱流站了起來,「福大命大,活下來了。」
僅僅八字,我卻不得不承認,心落到了實處,我不想他死。
鬱流走了,吩咐我好好養傷,我沒什麼情緒地應了一聲,躺在床上,卻是毫無睡意,後背還陣陣發疼。
迷迷糊糊睡著,又被魘著了,滿頭大汗地醒來,扶著臉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怎麼,謝殷你要纏著我一輩子不成?
這般想著,伸手拿過掛在床頭的匕首,想著將腰側那隻鳩鳥割去,偏偏不知道是怕痛還是什麼,我將匕首丟了出去,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可算是把傷養好了,廠衛錦衣衛缺的人也訓好補上了,我又成了那個行色匆匆,猶如鬼魅的大奸佞、大宦官了。就是不太開心。
這種心情和以前不一樣,以前的不開心是被雜碎們煩著了,現
在的不開心是心裡空空的,悶得很。
鬱流也不知道看出了什麼,竟然賞給我一個少年,眉眼風情抑
或是身姿像了謝殷七八分。
我眯了眯眼睛,「等會兒送你出宮。」
少年被教得極好,好像是按著謝殷的模子刻出來的,彎著眼
睛,「九千歲可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看見他這副姿態,忍不住在案几上敲了敲,「滿意,但是不
行。」
再像,都不是。
小孩被送走了,我可是念著他像那個混蛋給了不少金豆子呢。
十五、
獵獵寒風將窗戶吹開,我放下手中硃筆就要去關窗,卻發現窗
外站了一人,白衣沾雪,眉眼帶笑。
他還沒說話,我就猛地關上窗戶,背過身去,等著胸腔中劇烈
跳動的心臟平復下來,才抬步走出去。
這人還立在窗前,微微垂著頭,被濃重的黑夜籠罩,明明穿了
一身白衣,周身的氣質卻好似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我挑了挑眉,半笑不笑地問他,「來尋死的?」
謝殷騰地抬起頭,眸子有些亮,「姐姐……」
雖只有單單兩個字,但正好掐著我的軟肋,叫我提不起勁兒撲
殺過去。
千里奔襲,雪夜佳人。
好像什麼故事都可以聽一聽。
原來我江晏還挺有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