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懷了敵國皇子的孩子」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四章 外頭實在太冷

外頭實在太冷,我把人弄進屋裡,順手倒了一杯熱茶推給他,

「咱們可不是能坐下談天的關係,有什麼事值得陛下千里迢迢

來此處尋死?」

謝殷拿起茶杯,垂下眸子,「發現姐姐好像愛我。」

被他一下子哽住,說不出一個「不」字。

既因為這是實話,又因為面前美人垂眸的風情看起來脆弱至

極。

他說他利用我不假,但是現在他什麼都放棄了,求我垂憐他。

「皇帝不做了?」

「不做了。」「喜歡我?」

「喜歡。」

我靜靜地看著他,這麼漂亮,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纖長的睫毛微微斂下,虔誠而著迷地親吻我腰側的鳩鳥,聲

音清潤又帶著一些顫,「我以為姐姐會把它挖了的。」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上來,我脊椎骨一陣發麻,「怕疼。」

謝殷聽了臉色一黑,掐了一下那隻栩栩如生的鳩鳥,「姐姐騙

我。」

我聽了咯咯地笑,「對,是騙你。」

我順勢滑過他後背青鸞修長的脖頸,「你合該是我的,我也是

你的,阿殷。」

【謝殷番外】

謝殷從記事開始,就知道自己和哥哥謝容不一樣,即使自己和

哥哥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但哥哥可以穿月白的長袍、玄色的錦衣,自己卻要穿著束手束

腳的裙裝。他很不明白,為什麼都是男孩,他要打扮成這樣,

他不喜歡。

他拿了哥哥的衣服穿,被母后狠狠地打。他渾身都疼,他總覺

得母后想就這麼打死他,因為母后嘴裡唸叨著,「你怎麼不去

死呢?!你穿你哥哥的衣袍,是要害死本宮和你哥哥嗎?」

謝殷只會囁嚅著說沒有,可是皇后卻並不在意他想些什麼,偏要罰他,將他關進禁閉室,那裡頭漆黑一片,他哭得嗓子都啞了,求著母后放他出去,母后卻根本不理他,母后只會抱著哥哥哄。

為什麼?明明他和哥哥是一樣的啊。

但是他根本沒辦法怨哥哥,每次母后罰他進禁閉室,都是哥哥偷偷給他送水送吃的,要是哥哥閒了,甚至還會在外頭陪他,安慰自己母后也是愛他的。

怎麼可能?他又不傻,母后明明恨不得自己死。

但是有一天,自己突然被從禁閉室放出來,母后為他細心地洗臉,輕聲地哄他吃東西,用那雙漂亮的眼睛溫柔地看著自己。他以為母后終於也要愛他了,可是等父皇來抱著他哄的時候,他才知道,他的母后只是拿他爭寵罷了。

巨大的委屈淹沒了謝殷,他真的很想摟著父皇的脖子哭,可是他忍住了。

他也明白了,想要好好活下去,只能好好地穿著裙裝,奶著聲音討父皇開心。

整個大梁都說他是最尊貴的公主,最受寵的公主,謝殷忍不住笑出了眼淚。太可笑了,他明明是最不被當人看的皇子,連做個男孩,和哥哥他們一起去學堂讀書都不可以。

哥哥學騎射,學君子六藝;他學烹飪,學琴棋書畫。

就連寫出一手瘦金,都被母后把手抽腫,要求他改成簪花小楷。他不想學了,他可以不寫字。

謝殷以為自己大概一輩子都會那麼憋屈地過下去的時候,才知道他的母后到底有多麼狠心。

謝容當上了太子,謝殷就成了皇后不得不除去的隱患。

等謝殷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面前站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婦人,那口氣分明就是花樓老鴇。

他第一次這麼恨,氣出了眼淚,那婦人要剝去他衣服的時候,他閉上了眼睛。從前再難捱,他也沒想過死,如今,他倒是不想活了,這世上,誰期待他活著?

但若是他能活著,一定要所有欠他的人,都一筆筆換回來。

偏偏還沒來得及絕望,他又被買入宮中,以為等到夜裡,這大齊帝王發現他是男兒時應該就是他的死期了,誰曉得他只是靜靜地坐在外頭看了一夜的書,臨走前那頗含深意的眼神,幾乎讓謝殷以為,這鬱流看破了自己,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要說這無趣至極的生活從什麼時候發生變化的,那自然是御花園中撞到江晏開始。

那人看自己的眼神,明明像一頭狼,卻又剋制不已,讓他有了幾許好奇,不過還沒等他思考出什麼的時候,自己已經被賜給了他,做了他的「夫人」。

也是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希望。

謝殷從來都是有野心的,為什麼他要做謝容的影子呢?他一點也不比謝容差,謝容會的他也會,謝容不會的他還是會。

江晏權傾朝野,如果這個人幫自己的話,那一定有機會回到大梁,殺人,拿回自己應得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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