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懷了敵國皇子的孩子」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二章 十三
十三、
大梁的老皇帝駕崩,謝殷順勢繼位。
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一件事就是將我請進宮中。
我看著面前玄色龍袍加身的謝殷,勾唇諷刺一笑,「過河拆
橋,阿殷真是玩得極好。」
謝殷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隨即想起什麼似的,極其溫柔
道:「姐姐,你書房中的畫,我仔細觀摩過了,那人,是我哥
哥。」
我聽了怔愣在原地,哥哥是謝容,怎麼可能?哥哥早就死了,我親手埋的。
許是謝殷看到我慘白的臉色,慢悠悠地走近,掐著我的下巴,直勾勾地看著我,「姐姐不信?」說著就將他手中的密信塞了過來。
我自然低頭一字一句地看。
第一張紙,是仵作驗屍的結果:刨屍地點正是當初埋下哥哥的京郊七里處桃樹下,死者男,死時年十六,死因癆病,生前應該是做慣苦力的人。
不是哥哥,我記得清清楚楚,哥哥手上沒有一點薄繭。
原來那時哥哥只有十六,還真比我小。
第二張紙,是當年的前因後果:當年哥哥還真是來尋人的,揹著大梁皇后偷偷來尋的自然是自己的「妹妹」謝殷,可惜路上遭遇了大梁刺客,失去了記憶。大梁皇后找到哥哥自然要抹除他來過我大齊的痕跡,將哥哥假死帶走。
這大梁皇后可真是好手段,在我江晏眼皮子底下偷龍轉鳳,要不是京城境內是我江晏的地盤,說不準這毒婦還得將我暗殺了去!
「謝容呢?」我勉強抬頭看著面前笑得極其風情的謝殷,雖然哥哥已經過去,但我終歸不想他因我而死。
謝殷的笑容僵了僵,變得有些鋒利,似乎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並不溫柔,「姐姐不是說笑嗎?姐姐親手將人送給我,我自然是活刮三千刀啊。」
忍不住閉上雙眼,壓住滿腔火氣,可惜還是沒忍住,我一把抓住謝殷的衣領,「你……」
我還沒說完,謝殷就低頭吻我,將我的謾罵盡數吞掉,不,應該說是咬。
血腥瀰漫,我狠狠推開他,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輕笑出聲,「怎麼,姐姐找到正品,就嫌棄我這替身了?」這般說著,修長的手就已經解開了我的腰帶,伸了進去,一下一下,細密地勾畫著他留在我腰側的鳩鳥。
我死死盯著他,吐出口中腥鹹,「對。」
僅僅一個字,卻像燃燒了他的全部理智,剛剛還能勉強笑著,如今嘴角卻是完全落下,臉色漆黑。
我就看不慣他這模樣,開口嘲諷,「別整的你好像吃虧似的,我可是把皇位都捧到你這替身面前了,哪有那麼高的價?」
謝殷點了點頭,「是挺貴的,不如就留姐姐在大梁住下,把多的價還給你。」說著他喊來守在外面的宮侍帶我下去。
把囚禁說那麼好聽。
坐在榻中許久,我才勉強平復心情,我江晏還是第一次摔得這麼慘,第一次被別人算計成這樣,還真是應了那句「溫柔鄉,
英雄冢」。
我沒什麼事做,自然是在殿中翻書,夜色沉沉,謝殷竟然又來了。
我抬起眼皮子看他,「陛下不會還指望我侍寢吧?小心斷子絕孫。」周遭都是暗衛,我是不能全身而退,但要是過分了,兔子急了都咬人,何況我江晏。
謝殷抽掉我手中的書卷,「姐姐難道不喜歡?」
「喜歡是喜歡,但分人啊,你看看你,哪裡比得上你哥……」我笑眯眯地刺他。
這人約是從小被他哥的陰影籠罩著,一句話也聽不得,不管不顧地就要低頭吻我,我這次卻長了記性,偏開頭掐著他的下巴,看著他佈滿嫉恨和怒意的眼睛,「本來就比不上,還不讓人說?」
謝殷聞言一下子站了起來,有些倉皇地離開,我看了一眼這人清瘦的背影,心漸漸沉了下來。
我是黑心肝,我是混蛋,我是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可我好像還沒利用過別人的感情呢,謝殷還是厲害的。
一連幾日,謝殷都不曾再來。
我的孩兒們倒是偷偷溜進來幾個。
「提督大人!」子墨後頭跪了三個。「其他人呢?」
「守在皇宮外,等大人一聲令下,便能殺進來帶大人離開。」
聽了這話我笑了笑,「殺呀!」我什麼時候要心慈手軟了,我
要想跑早就跑了,算計我?不疼一疼,到底是哪來的道理。
我江晏可不是信奉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之人,我要的是欠我
的,百倍還之。
「是!」
訊號彈響起,東西廠、錦衣衛烏壓壓地全部飛掠進來,而謝殷
自然也在暗衛和禁軍的圍護之下出現。
「阿晏總是這麼算無遺策。」謝殷穿過人群,緊緊地盯著我。
我搖了搖頭,「哪有,還不是被陛下騙了去。」說罷招手,雙
方就廝殺了起來。
我拿過自己的佩劍,朝謝殷殺去,他不會武,給我碰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