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娘娘,城破了」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八章 直連名帶姓的

直連名帶姓的——也僅僅因為後宮人數太多,稱封號容易混

淆。

直到城破的那一天,我都沒有見過他生氣或激動的模樣,他連

在床上都是剋制冷靜的。

但宮中有許多因著他的脾性來的不成文的規矩,比如他睡覺一

定要自然醒來不許人擾,他不喜歡人走路聲音太大,他不喜歡

人喝湯發出響動……

我從小野馬似的跟著哥哥們亂跑,進宮第一個月差點沒讓他整

瘋。

除了不擾他睡覺這點勉強做到外,其他的我一直沒改。

他也沒有拿我怎樣。

「梁心眉,別來無恙啊。」

我一驚,本能地想要行禮,他卻站起來托住了我的胳膊生生打

斷:「別了,別惹麻煩。」

我看著他手臂上的繃帶,忍不住紅了眼睛問道:「還疼麼?」

「小傷罷了,」他打量我,「前朝的妃子還能過得這樣光鮮,

真令人意外。」

「臣妾……如今依舊是梅妃。」千言萬語,都只能化作這一句。

委屈說不得。

屈辱說不得。

絕望說不得。

「沒什麼不好。」他盯著我的眼睛認真道。

我們說了很多無關緊要的話,臨走的時候,韓覃把那幅牡丹圖

送給我。

圖當然一齣門就被殷佩瓊截獲了。

他召集手下文士一天一夜也沒研究出個什麼名堂,又找了些眼

力極好的能工巧匠細細檢查,看有沒有夾層。

「心兒,你能看出什麼來嗎?」他還不死心。

「他愛妾身傾城之貌,思戀成疾,作此畫聊以慰藉。」我玩著

他的髮梢心不在焉道。

「那不該畫梅花?」

「那是氣節!單說美貌自然該比牡丹。」

「沒看出來你有什麼氣節。」殷佩瓊興盡,不再跟我廢話,起

身要走。

卻沒留神頭髮已經被我繞了幾繞纏在手指上,一起身扯得吃痛

又被迫返回了帳內。

我撫摸著他堅硬的脊背,感知到他的呼吸和胸膛都逐漸熱起

來。

糾纏,顛倒,沉淪,天地翻轉。

一個銷魂夜。

我不去想此刻的男人是誰,只是需要藉助一點點力量讓我忘記

這一切,讓我精疲力盡之後沒有力氣再去想。

次日清晨我醒得很早,一夜好眠之後只覺神清氣爽,殷佩瓊還

在睡,他閉著眼睛像個乖寶寶。

我騙了他。

那牡丹不是比我的容貌的。

魏紫,姚黃,兩種牡丹是梁家兩隻衛隊的暗徽。

這衛隊由我父親親自選拔秘密培訓,效忠於皇室的,其中每一

個人都是以一當十的武功智謀。

那幅畫上,宮牆之內牡丹花開遍地,卻只有這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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