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娘娘,城破了」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三章 你說什麼
「你說什麼?」殷佩瓊滿臉倦容,原本應該是準備睡了,卻又
霍地坐起來,執意要向我證明他的年輕力壯,精力旺盛。
終於真的結束了。
我看他閉著眼睛睡得像個乖寶寶,很快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我欲扼住他的咽喉,舉全身氣力一擊即中。
卻發現,胳膊抬不起來。
好不容易抬起來,我十分疑心現在能不能掐死人,保險起見先
在自己肚子上試了兩下子。
還好沒有動手。試過之後我悲哀地想。
不然這就是白白為國捐軀。
他一定是早就料到了,不然也不會放心與我共枕眠。
原來身體不太好的是我。
深覺有辱家風。
那一夜之後,我不用胖嬤勸慰哄騙就開始自覺多吃好多飯,也
不會因為憂慮前途未卜晚睡了。
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一個健康的體魄是為國盡忠的本錢。
不管是把殷佩瓊殺死還是累死,那都是我的功績,我相信後世
子孫會理解的。
直到有一天我在御花園掰根樹枝子當劍舞,被殷佩瓊撞見。
「心兒,你在幹什麼?」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是在叫我,沒有回話,胖嬤默默地抽出
我手中的樹枝背到身後,用胳膊肘碰碰我。
「練劍。」
「侍寢的時候可沒有劍給你用。」
「年少時爹爹告訴過我,真的劍術精進的話手指頭也是能殺人
的。」
他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作。
再回過神來驚覺樹枝已經碎成了粉末,從我的指縫裡漏到我的
鞋面上。
他在告訴我,不要再作困獸之鬥。
「您這是幹什麼呀,」胖嬤掏出帕子一邊給我擦手一邊嗔怪,
「何必把話說得這麼衝呢?天子一怒,任你得到過多少恩寵殊
榮,那都是說斷頭就斷頭的。」
「殺了我好了,我早就不想活了。」我終於潰不成軍,把腦袋
埋在她懷裡大哭。
「我丈夫讓他殺了,父親哥哥們如今也不知道在哪兒,我一個
小姑娘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還能怎麼辦?早知道當初一頭撞
死還落個忠烈的名聲,都怪你攔著!」
胖嬤不還嘴,像摸一隻炸毛雞一樣摸我,一下一下地,順毛。
「他們都沒有死。」她壓低嗓子道。
「你說什麼?」我掛著淚珠抬起頭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
她。
「你沒有聽錯,沉著點氣吧,姑娘。」
殷佩瓊為什麼不殺他?
他沒死的話現在在哪兒?
胖嬤為什麼要告訴我?她是誰的人?
我一肚子問題想問,卻也知道隔牆有耳,生生忍了下去。
晚上再見殷佩瓊時,我變得冷靜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