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娘娘,城破了」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二章 我也問我自己

我也問我自己,當初咬牙切齒說的那一句「賤妾何聊生」還作

數嗎?

我當真是貪生怕死嗎?

我的父親是兵部尚書,我的哥哥們是朝廷最得意的少年將軍,

我是梁家引以為傲的女兒。

他們此刻生死未卜,我在敵人佔領的宮牆裡錦衣玉食如舊,呼

奴喚婢如舊。

不應該。

我試過掛白綾,投河,撞牆。

「姑娘,好死不如賴活著,」胖嬤一邊給我染指甲一邊開導

我,「誰做皇帝你都是梅妃呀,政治,關女人什麼事呢?」

我犟著腦袋不說話。

暗想殷佩瓊留我在身邊無非是貪圖美色,只要他敢上我的床,

我就讓他沒命下去。

怎麼個沒命下去法呢?

我默默在心裡思忖著可行的路子。

我打小跟著哥哥們舞槍弄棒,並不像尋常世家女子那麼柔弱,

或許可以伺機刺殺。

但這個想法很快就在他召我侍寢時打消了,沒有兵刃可用也就

罷了,我還穿著件肉都快透出來的絲裙。

看起來勝算不大。

我用指甲掐著自己的手心故作鎮定,終於,在殷佩瓊脫了衣服

後徹底放棄掙扎。

這骨架,這精實的肉體,實在沒有較量的必要了。

他見我神色異常,拉上床幔低笑道:「又是第一次見男人,緊

張個什麼?」

燭光透過縫隙照在我的肩頸間,他藉著光伸手輕觸,像對待一

件價值連城的瓷器。

我抓住他的手,抬頭,一字一句道:「殷佩瓊,你不怕死

嗎?」

「怕,但是死在梅妃裙下的話,倒有幾分嚮往。」

「我不光是梅妃。」

「哦?」

「我是梁心眉!」

「我知道你的名字。」

「我是說,我爹是梁毅,我哥哥是梁振潛梁修和梁如宏!」

他猛地抽出手反抓住我的腕骨,我掙了兩下沒掙開,只好幹瞪

他。

「別動,」他用另一隻手替我撥開額前的碎髮,「你越抗拒我

越覺得帶勁。」

「你的家世並不能威脅我,我也很期待睡了梁家女兒會有什麼

後果。」

完了。

打也打不過,威脅沒有用,還能怎麼辦呢?

我閉著眼睛不看他的臉,任他怎麼衝撞也不出聲,只默默忍

受。

臨近尾聲時,他的汗水已經滴落到我身上。

很累嗎?

我從來沒有見過韓覃出這麼多汗,他向來節制,不肯虛耗。

「你……是不是身體不太好啊?」我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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