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娘娘,城破了」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二章 人說這句話了
人說這句話了。」
我氣得差點跌下城牆,被他抓住隔壁穩住身形,沒有鬆開,我
也不敢再掙扎。
「我不要你陪我死,我要你活一百歲,等韓覃死了做皇太后,
永享安康太平。」
我怔怔的看著他。
「你不是梁家女兒,也不是梅妃,你是心兒,知道嗎?」
一枝流箭射中了他的肩頭。
「我也不要你死……韓覃是不是還在偏殿,你帶他出來威脅我
爹!」
「你以為他是真的走不了嗎?」殷佩瓊笑我天真。
「那你劫持我!我爹不會不顧我的!」我攔在他身前。
他卻大力把我攬到一旁:「我破城的那天,韓覃捅你那一刀可
不是作戲的。」
話音未落,他同時被好幾枝箭射中胸膛,鮮血汩汩流出,暈染
了他的紅衣。
他不能說話了。
也不能唱歌了。
他掙脫我的手從城牆上掉下去了。
重重地摔出了聲響。
「殷佩瓊!」我哭得哽住嗓子,再想說話時大哥二哥已經飛上
城牆來扶我,我只好盯著他的眼睛恨恨道:「你這個亂臣賊
子……」
他像一朵紅色的牡丹,越開越豔。
豔得晃我眼睛。
也許是晃傷了,因為我後來總看不得紅色。
後來,梁家當真是顯赫無比,哥哥們年紀輕輕就體會到了什麼
叫位極人臣。
我也不再是梅妃,我做了皇后。
我爹卻上書要告老還鄉了,我笑他終於肯服老了,他卻一臉嘲
弄:「心眉,記住,皇后可以當,千萬別想著添子嗣的事。」
我似懂非懂,卻也沒有沒有再放心上。
因為我和韓覃之間再也沒有生育子嗣的機會了,這一場亂禍,
讓我弄丟了那個我全心全意信仰著崇拜著的君王和丈夫。
我看見他只覺得膽寒。
他也不想再碰我吧?畢竟我在殷佩瓊的宮裡也做過妃子,沒有
男子會不介意的。
但他還是經常來我宮裡坐坐,陪我吃飯,送我玩器,把我當成
一個好哄的小姑娘。
胖嬤依舊在我身邊,收復京城之後,我發現她似乎並不是我爹
或者韓覃的人,因為他們都問我,這個老嬤嬤從何而來。
我問她,你是誰?
她深深地看著我。
是我愚鈍。
她年老體胖,尋常人看到並不會聯想到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更何況,殷佩瓊好歹也做過皇帝,若是有母親自然該奉為太后
供養的。
這是永遠的秘密,我不必開口問就選擇守護到死的秘密。
他是明智而有遠見的。
原來,他給旁人都想好了退路,唯獨沒給自己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