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公主為尊_第九章 賭坊被搗毀
賭坊被搗毀,我去審問時,他們只說自己是南朔商人,和南朔朝廷沒有勾結,饒是我怎麼查也查不出來,總覺得好像漏了什麼線索,百思不得其解。
但眼下南朔之事需得先放一邊,因為父皇又昏迷了。
我全身心投入了朝廷詭譎的權力風雲中,與太子鬥得不可開交,天下無公主繼位的先例,雖然我極力剷除異己,但是仍有迂腐之人不停反對。
太子仁慈,素來與兄妹和睦,並不想和我鬥得你死我活,逐漸有頹敗之勢。
太醫院使每次出入公主府,父皇的身體就虛弱一成,我漸漸把控了養心殿,父皇卻渾然不知,他像是迴光返照,成了那個慈父,每次睜開眼見到我,都會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
他給了我攝政之權,想要讓我停手,但此時我已經停不下來了。
父皇彌留之際,給我留下了最後的話,「戰兒,你太要強了,容易傷了自己。」
皇帝駕崩,按聖旨理應太子繼位,但他被我軟禁宮中,等葬禮之後,我準備讓其讓位。
然而就在一切都往計劃的方向發展時,變故陡生。
太子在東宮被刺殺,背後主謀是…
——鎮國公主。
17、
我很忙,忙到疏忽了還封。
還封也很「體貼」,並未纏著我,而是幫襯我處理一些大小事務,進出宮門也頻繁了許多。
我沒有想過,正是因為我們親密的關係還有我給予他的權力,讓他在最後關頭給我背後一刺。
他刺殺了太子,趁亂逃走了。
朝廷譁然,傳言是我在背後指使,這使我的聲望受到衝擊,即便是手下軍隊也不敢貿然行動,一動就坐實了謀逆的罪名。
就在這時,一向只會玩樂的三皇子突然帶兵闖入公主府,把我壓入了大牢。
因為太醫院院使慘死家中,被人搜出與我的密信,疑似是加害先皇的證據,有人借題發揮檢舉我謀害先皇。
名不正言不順。
現在的我就是如此,縱有滔天的權力,揹負上殺害父兄的罪名都舉步維艱。
二皇子體弱,在父皇駕崩前暴斃,此時只剩下三皇子「可堪大任」,我謀劃多年竟然給老三做了嫁衣,可笑之極。
我盤坐在牢中,雖著囚衣但面容寧靜,只是心口頓疼的厲害,疼到哭不出來。
還封負了我。
我提防了所有,沒有提防到他會和三皇子勾結。
這時我才明白過來,什麼私通南朔準備離開,都是謊話,賭坊的老闆確實沒有說謊,他與南朔朝廷並無關係,是還封故布迷陣,聲東擊西,讓我以為他會借南朔勢力逃跑。
如今…他應該已經回南朔了吧?
我苦笑,終於懂得了被辜負的感覺。
父皇說我太要強,太自信,最終太陽的光灼傷了太陽本身。
獄卒走過來,腰間的鑰匙叮鈴咣啷,我抬眼,三皇子,哦不,現在應該是新帝了,他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滿臉的春風得意。
「皇姐,朕來看你了。」
還是那吊兒郎當的語氣,即便成了皇帝也沒個正形。
成王敗寇,輸了就是輸了,我淡淡的嗯了一聲,連坐姿都沒有變。
「毒殺父皇,謀害太子,你可認罪?」
「不認。」我說,終於給了他一個眼神,像是在看跳樑小醜,我嫣然一笑,問,「一派胡言,你可有證據?」
他沒有證據,我知道。
我與太醫院院使的書信中沒有提過一句先皇,刺殺太子一事更是無稽之談,我都能限制他的自由,何須多此一舉,不是傻子都能想明白。
而且我也自信,他不敢殺我。
三皇子驟然上位,在朝中並無根基,除了一些宦官佞臣會拍他馬屁,誰又真服他,再說我手握兵權,我一死,群龍無首,他這個皇帝也當不安生。
「你和…還封什麼時候勾結在一起?」我問。
三皇子奸笑,「你猜。」
「我猜…」我目光放空,「在御花園我踹你那日?」
我話音未落,三皇子臉就氣綠了,他受不了我高高在上戳他痛楚的樣子,抓起侍從手上捧著的鞭子就要打,我目光灼灼直視過去,他暴怒的神態猛得一僵,似乎對我本能的恐懼又湧上心頭,臉色幾變。
這時候還是他身邊的一個眼生公公一臉諂媚地拉住了他,一邊偷瞄我一邊跟他耳語。
聊了兩句,三皇子才不甘心地哼了一聲,他瞪著我嘲笑道:「雲星平,你從小就跋扈,自以為是,真的以為有人會喜歡你?他早就想從你身邊逃走了,你去救他那天,正是我們設的局,就是為了讓你以為我們不和!」
他留下一句「好好照顧鎮國公主」後便甩袖而去。
皇帝走後,我又在牢裡呆了一個月,或許是受了皇帝的指令,他們對我用過幾次刑,毫無理由的用刑。
等一個月後我出獄,右腿已經落下了病根。
我在僕從的攙扶下走出地牢,那天陽光刺眼,奼紫嫣紅的世界讓我生出已經死過一次的恍惚感,李為翹首以盼等在門口,一見到我就衝過來抱住我。
我肩頭一片溼潤,想來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