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公主為尊_第三章 就聽副使叫他的字時那種熟捻的態度
就聽副使叫他的字時那種熟捻的態度,就知道兩個人不是「偶然」交手。
「守到就行。」可能是勁風給還封增添了少年的傲氣,他不似往日沉悶,「若是能博得殿下一笑,多久都算值得。」
話是曖昧,但他說得正氣凌然。
「殿下看著還滿意。」
我靠在他身上,他身上有草木和沙塵的味道,我眯起眼睛道:「滿意,許以後你貼身侍候。」
6、
只是還封認為的「貼身」似乎和我認為的不太一樣。
我去泡湯泉時,看到還封薄衣裹體站在一邊,就覺得他有點會錯了意。
「時竹是想做本宮入幕之賓?」我趴在池邊逗他。
難得,這麼個人也會手足無措,耳朵緋紅,眼神無處安放,只能盯著半空呆看,「趙公公讓臣來的。」
我暗笑老頭子會來事。
「哦——」我拉長聲音,「原來是本宮肖想太多了。」
他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泡夠了,我收起玩心,嘩啦水聲中,我坦蕩地站了起來,還封嚇得急忙轉身,一看就是沒經過人事的,倒也好玩。
我套上衣服,滿身霧氣地走向他,「穿好了,睜開眼吧。」我撿起一邊的布,遞給他,泡了許久人也懶了,自然地使喚道:「給本宮擦頭髮。」
他接過,隨我到床邊,我坐在床邊示意他坐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腦袋擱在了他的腿上,水滴順著髮絲滴在地上,還封動作小心翼翼,輕柔地像在擦什麼珍寶。
他指尖穿過我的髮絲,比貓兒的肉墊還舒服,我閉上眼睛假寐。
片刻後,就感覺炙熱的目光灼人般落在我的臉上。
猛地一睜眼,就對上還封未閃避及時的眸子,晦澀的沉墨,像要把所有的東西都席捲進去。
我嬌媚一笑,「好看嗎?流連忘返的。」
還封不說話,收不住自己滾燙的視線,只好掌心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慨嘆,「真是大膽。」
7、
質子與質子的遭遇是不一樣的。
有些皇子為人和善,對他們以禮相待,過的也像半個主子,有些則被當成「奴隸」,刻薄虐待,幾個月下來已不成人形。
還封在我身邊,即便是僕從也比在別人那兒做主子過得好,更別得了我的青眼,待遇自然一路高升。
別的質子甚至是皇子都羨慕排擠他,只是還封素來不與人交惡,即便被人在身後辱罵成「諂媚奸人」,也全當耳旁風。
其實我待他並不算溫和,與他比劃拳腳時弄傷他是常有的事,但不入耳的流言還是插了翅膀,滿宮亂飛。
——還封為了討好鎮國公主,不惜賣身求榮,做了公主的面首。
——看那臉上的傷,想必私下過得不算體面!
起先這些話還避著我,後來愈演愈烈,從背後腹誹變成了搬上臺面的話,甚至傳到了父皇耳中。
他招我進養心殿,問:「有傳聞說,戰兒看上了西朔的小子?」
我雖是如男兒般被教養長大,但我尚未婚嫁,父皇還是看重我女兒家的名節,更何況他素來不喜西朔,對還封也不是很中意。
我撇撇嘴,不屑道:「一條狗罷了,談不上多中意,他槍耍的不錯,還算有趣。」
我的這種高傲自負讓父皇很滿意,他陰著的臉色瞬間放晴,「區區質子,也只配當個玩意兒,戰兒看得清,朕也就放心了。」
我們閒話幾句家常,臨了,父皇叫住我,「涿州的事差的怎麼樣了?」
「過幾日就能有結果,已經抓到趙輝的手下,只等審問了。」
「那就好,你做事,朕一向放心」
我回宮的路上,在養心殿的那句「一條狗罷了」的言論早就傳遍了六宮,於是我在宮門口看到了等我許久的還封。
他走向我,影子黑黢黢的罩在我身上,我退後一步,竟被他抵到牆角。
「怎麼,不願意做本宮的狗?」我不避開他的視線,只是厭惡這種被人鉗制的感覺,便抬手從後面一把拽住了還封的頭髮,逼得他只能昂起頭露出最脆弱的咽喉,曖昧的呼吸撲在他滾動的喉結處,我譏誚道:「不識抬舉。」
「畢竟有的是人想爬到本宮這搖尾乞憐。」
還封被扯到極致,只能艱難從喉嚨裡發出「呃」的聲響,在我說完搖尾乞憐四個字後,他緊跟著戲謔地笑了一聲。
我鬆開手,讓他自由,只見還封把頭埋進我的側頸。
「汪。」悶悶的叫聲像幼狼被迫學會搖尾巴,啄了啄我裸露在外的皮膚,「做公主的狗,是時竹的福氣。」
8、
不知是誰先動了情,等我回過神,我已經被還封壓在了案几上。
桌上的書籍筆墨東倒西歪,我的袖口被墨色染出了一朵妖異的花,還封托住我的腰,一把將我抱起來,報復似的摁著我的肩膀。
他的手指碰到了紅泥,在我胳膊、鎖骨…到處都按上了爪印,似乎在和我簽字畫押締結什麼賣身契。
或許成了狗就當不成君子,更當不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