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公主為尊_第八章 但想起他在車轎上對我說不許喜歡時偏執而狠
但想起他在車轎上對我說「不許喜歡」時偏執而狠厲的神情,便生出了一些愧疚與於心不忍。
此等優柔寡斷使我大腦一團亂麻,我深吸一口氣,在信下回道:「全力阻撓,派人清查賭坊,除了還封全部處死,動手前切勿打草驚蛇。」
把信交給身邊的人,我耳尖微動,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想來是李為來了,便蓋上蓋頭坐會床上。
來人步伐沉著,一言不發在桌上倒了杯合巹酒,他湊近,我鼻子聳了聳,身上沒有酒味,必然不是李為…
「還封?」我皺眉。
那人沒說話,只掀起蓋頭一角,自己鑽進來,瞬間,還封的俊臉放大在我面前,眸子黑得發沉,藏著萬頃雷雨。
我目光向下游去,只見他一襲紅袍,明豔得跟大婚一樣。
「瘋了。」我抿唇,不由笑了出來,「郎君今日也大婚?」
「娘子何必明知故問。」還封回道,上前封住我的唇。
隨著動作,蓋頭落在了床上,他另一隻手還拿著酒杯,我就這麼仰躺著,眨眨眼望向他,他居高臨下,將銀盃懸在上方,緩緩傾斜。
酒落在了我的口中。
他眼中閃過一絲晦澀與難耐,盯著我嘴角流下的酒。
「殿下真美。」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時竹避本宮這些天,可能忘了本宮的長相吧。」我故意勾人魂一樣,語氣纏綿。
「殿下喜新厭舊,要忘也該是殿下忘了臣。」還封神色落寞,像被拋棄了一樣,「即便我去聯絡西朔的人,佯裝要逃,殿下也毫不在意,不是嗎?」
「……」他主動坦白?我有些困惑,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可能是喝了酒,一杯下去,我竟然分不清他話中幾分真假,只能狠狠回道,「若是你真的逃了,本宮把南朔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你的屍體帶回來鎖一輩子。」
還封臉上終於出現了淺淺的笑容,似乎很滿意我的霸道,覆身吻在我的側頸,低語,「臣怎麼捨得…」
紅燭搖曳,我們皆著婚服,恍然間,這似乎是我們的婚宴。
直到房門被吱呀推開,在一聲「駙馬」的高呼聲中,李為踉蹌而入,我氣息不穩,還封掀起衣服擋住春光,陰沉著臉對外喝道,「滾出去。」
李為被嚇一跳,愣在原地不敢動。
我急忙說,「把駙馬帶出去,本宮明日再找駙馬。」
下人把駙馬攙走,還封一口咬在我肩頭,不滿道,「明日?臣還是不夠努力,讓殿下還惦記著明日,想著別人。」
……
小心眼的狗東西。
15、
鎮國公主大婚之日,留宿面首冷落駙馬。
訊息一齣,在朝中引起熱議,尤其是我在上朝時脖子上還有一抹殷紅,更是坐實傳言,禮部侍郎更是做出「怒不可遏」的模樣,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父皇穩坐朝堂,憔悴的臉上掛出滿意的笑容。
我沒理會風言風語,在成婚後更是連「娶」了幾個出身風塵的面首,父皇三番五次找我,但都沒有對我多加責怪,只要我對皇位無所覬覦,就算我鬧出再出格的事,他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他又愛惜我的才能,預計我「不成氣候」,又開始給我安排事務。
我進宮議事之後,帶著「狐媚惑主」的還封在宮中招搖過市,藉口還封身子不適,徑直去了太醫院。
獨坐簾後,我支著手臂躺在還封懷裡,太醫院人來人往目光不敢往這兒瞟。
太醫院院使給父皇請完脈後匆匆趕過來,小心翼翼地給還封把脈,他瞥了我一眼,道:「公子先前受過傷,有些頑疾在身,又與三皇子有過爭執,恐傷了根本。」
還封處變不驚,肌肉有力,哪兒像是傷了根本的樣子,我閉目點點頭,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
「這麼嚴重?那就怎麼舒服怎麼治吧,藥效強一點的,時日無多也罷,最後的日子過得舒坦最重要,院使有空來本宮府上,負責給時竹調理身子吧。」
院使彎腰稱是。
「以後用藥需得先問過本宮,不得擅自決定。」
院使吞了吞口水,額角冒出冷汗,但仍舊說是。
診也診完了,我撣撣衣服站了起來,帶還封離開,離開時輕拍院使的肩膀,淡淡道:「有你,本宮也算放心了。」
回到府中,李為在房中等我。
見我和還封相攜而歸,落寞地低下頭。
我這駙馬是個直心眼,讓他忍讓還封,還真就謙遜有禮,自己跟個不上臺面的妾一樣,我見猶憐,如若沒有還封,我應當會與他舉案齊眉。
可惜,腰上的手越環越使勁,還封說:「臣可時日無多了。」
「……」什麼屁話,那說的明明是父皇好嗎?他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李為嚇一跳,瞪大眼睛看向還封,受了驚嚇一樣。
「他…受了點傷,胡說的。」我寬慰李為,問他何事。
李為說後日禮部侍郎壽宴,欲與我同去祝壽,畫外音是藉機去和文臣交際,他已經打點妥當了,我點點頭讓他先下去。
等房中沒了人,還封把我壓在門上,「殿下好謀劃,就是不知道臣的身子還能不能好,府上那麼多虎視眈眈的男人,臣捨不得死啊。」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臉,半是玩笑半是警告,「只要你乖乖的,就是需要太白金星入藥,本宮也給你把命吊著,閻王不敢在本宮手裡搶人。」
還封也笑,「那我就放心了。」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