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公主為尊_第四章 前一陣子在溫泉看到我還眼神亂竄不好意思

前一陣子在溫泉看到我還眼神亂竄不好意思,這會兒眸中泛著餓極了的光,好像哪兒都不舒服,急得眼眶都泛紅,忙不迭在我身上胡亂啃咬。

「嘶——」我被咬疼了,一腳把他踹開,他撞到後面的書架上,一方花瓶被撞倒在地,碎聲清脆,我媚態橫生,抬起腿,用腳尖抬起還封的下巴,「真成狗了?」

他的掌心包裹住我的腳,輕輕一折,又欺身上來,啞聲道,「殿下不就想要這樣嗎?」

對啊,我不就想這樣嗎?

喜歡他隱忍外殼下的野心與狂熱,喜歡把他碾入塵埃又高高捧起。

我見他第一面,不就把他當成自己的東西了嗎?

我輕嘆一聲,默許了他接下來的動作。

既然全天下都說還封做了我的面首,我們倆何必執著那些沒意義的清白呢?

9、

還封不錯,無論哪方面。

可惜,我很忙,不能與他無限放縱,第二天收到手下的訊息,我又拖著疲倦的身體去地牢審問犯人。

地牢暗無天日,只有昏暗的燭光,陰冷潮溼之氣極重,更別提四方傳來的哀嚎和怒斥聲,恍若人間煉獄。

趙輝的手下嘴很硬,獄卒拷問了許久都沒個結果。

我躺在太妃塌上,手背擋著眼睛假寐,聽他嗚嗚泱泱滿嘴「清白」、「冤枉」、「不知道」,懨懨地打了個哈欠,「你有親眷在京城嗎?」

那被拷問的男人愣了一下,並沒有回答,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他咬了咬牙,「草民什麼都不知道,殿下即便以妻女做威脅,草民也說不出所以然啊!」

……

真是條鐵骨錚錚、冷血無情的走狗,我都佩服太傅的訓犬之道。

出門著急,我穿得單薄,躺了半天有點冷了,剛準備起來親自審問,也當活動筋骨,就感覺一陣暖意。

睜開眼,還封表情平淡地站在我身前,為我披上了一條大氅。

「你來這兒做什麼?」我問,也不知道他怎麼進來的。

「臣尋公主而來,」說了等於沒說,但我也沒追究,就聽他繼續說,「臣在西朔也拷問過奸細,臣可以替您撬開他的嘴,也不髒了殿下的手。」

我覷了他兩眼,他垂眸看我,又是我喜歡的野心勃勃,我心情好,攏了攏領口,點了點頭,「留一口氣。」

短暫的沉默後,比先前痛苦幾倍的哀嚎聲和咒罵聲再一次充斥了牢房的每個角落。而與以往不一樣的是,多了還封冷峻而條理清晰的威脅審問聲。

我就是在這樣的聲音中入睡的。

再醒來時,牢裡除了還封已經沒有了人,還封見我睜眼,抖了抖手上墨跡未乾的狀紙遞給了我,字跡遒勁有力,想來下手也是不輕的。

該問的都問出來了,差事他也辦得妥當。

「那人還活著嗎?」我問。

「還有一口氣。」

我被他逗樂了,說留一口氣,絕不多留,「扔到趙輝府上吧。他知道怎麼做。」

說完,我揉了揉腦袋起身,瞥見刑架下有一灘血跡,但還封卻衣著一絲不苟,只有…

我招招手,他立刻會意半跪在我腿邊,我抬手用指腹抹去他下頜處濺到的血跡,曼聲道,「沒擦乾淨,血和你的小心思都記得擦乾淨,以後不許打探我行蹤。」

話音剛落,他雙膝都跪在了地上。

我笑了笑,「這回就算了,有什麼事能讓你做,本宮自然不會忘了你。」

10、

涿州貪腐一案最終由太傅請罪自裁作終,而他那手下血曳長街,渾身沒一處好皮的樣子也讓朝內外大小官員狠狠見識了我的毒辣手段。

父皇當朝褒獎我後,隔天就有無數的人給我送上了拜帖,朝中勢力隱約有向我傾斜的趨勢,但我並未與群臣有過多的私交。

然而,自此父皇對我也多了幾分忌憚,尤其是他某日退朝時突發中風,昏迷了一個星期後,聽說我與太子共同處理朝政,還三番五次駁斥了太子,他更是猜疑我霸道擅權,會威脅太子的地位。

於是,他假借獎賞的名義,在宮外給我修葺了一座極盡奢華的公主府,並著手開始籌備我的婚事,企圖削弱我在朝中的影響力。

我雖然應承了下來,但挑了好幾輪,一個沒看中,父皇身體每況日下,也是無可奈何。

出宮後,我還是時不時進宮,每次身邊都帶著還封。

還封在我身邊幾年,接手的事越來越多,成了我手中一把出鞘的利劍,旁人對他又敬又懼,對他的印象也從「質子」到「公主面首」最後成了「還大人」。

除此之外,宮中還出了一件大事。

——六公主愛上了北榮送來的質子,不僅拒絕了父皇的賜婚,還跑到太后面前哭喊非「徳郎」不嫁。

11、

我乘著轎攆進宮時就瞧見了她伏地不起,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

父皇氣壞了,靠在龍椅上大口喘氣,臉紅脖子粗地指著六妹罵她「不知廉恥」。

我聽著裡頭茶盞碎裂的聲音,讓還封在外面等著,最好走遠點,省的觸了父皇的黴頭。

「父皇。」

我迤然入殿,掃到六妹一隻手捂著肚子嗚咽不止,心中騰起一個荒唐的念頭。

「三姐姐,你幫我勸勸父皇,我求求你!」六公主抱住我的腿,她求我也算是病急亂投醫,「我不能沒有德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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