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皇家青梅_第十章 段溯算是我的義兄
段溯算是我的義兄,給家中哥哥做雙鞋,也算是一份心意,算不上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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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鞋底還沒糊好便收到了他戰死沙場的訊息。
那時,我即將臨產,哭得不能自已,險些小產。
我執意要納完那雙鞋,看著靴子終於在我手中成型,可我卻開心不起來。
明明他信中說,若是個男孩他會教他學武,女孩的話,就送她許多許多京城沒有的稀罕玩意。
可他還沒等到孩子出生就走了。
蘇澄抱著我,他說:「阮阮,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看著他,蘇澄已經不是那個身影像極了段溯的少年。
他面容端正,一身書生氣眉宇之間盡是堅定,他不是段溯的影子,蘇澄只是蘇澄。
臨產那日,我疼得不行,蘇澄站在我身邊,緊緊握著我的手。
他的手一直在抖,比起我,他比我還要害怕。
一向恪守規矩的蘇澄,不顧產婆阻攔,執意進入產房陪我。
他蹲在我身邊,握著我的手,給予我許多勇氣。
可這種疼痛,讓人時刻要昏迷,恍惚間,我見到許多人。
是滿臉血汙的段溯,死在馬下的外邦老婦人,姿態端莊的明姝,還有,滿臉淚痕的蘇澄。
他哭得像一個失去糖果的孩子,他說:「阮阮,我們不生了,不生了……」
我忍著疼,笑著將他臉上的眼淚拭去。
索性,還算幸運。
過程雖艱難,可我還是平安生下一子。
我看著滿臉皺巴巴的嬰兒,這一刻,我不想他成為什麼大英雄了,他只要做自己就好了。
我想,做大英雄太辛苦了,他平庸一點也好。
蘇澄給孩子取名蘇洄。
蘇澄說,生這個孩子費了許多力氣,以後他一定要保護好他孃親。
他說,孩子的舅舅是英雄保護了許多人,即便不在人世,但他一定一定要記住。
我笑著看著孩子,我不要他保護我,只要他平安就好。
只是記憶中那個舉世無雙的少年再也回不來。
他的名字在史書上可能只有寥寥幾筆,可在我的回憶中畫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驚豔了我少年的時光。
他始終是我心中最崇拜的兄長,是所有人的大英雄。
蘇澄,他不是豔麗的色彩,墨水淡淡染透我全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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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折枝
「我嫁給了我的青梅竹馬,他的心上人不是我。」
這是手札上的第一句話。
我叫蘇折枝,是這大昌第一位女史。
前些日子,太后薨逝,我從太后的遺物中發現一隻有些年頭卻儲存完好的紙鳶,和一本手札,也因此推開了塵封多年的往事。
信紙上洋洋灑灑一篇,筆墨流暢,偶有停頓,最後的字跡有些潦草,幾不可聞。
合上手札,我深深嘆了口氣,記憶中很少見過這位太后,大多時候,她都是守在佛堂中。偶有遇見,也只能看出她是位極威嚴端莊的人,竟想不到有這段故事。
我看著那句「唯一的孩子」眉頭緊鎖,不知是否應將手札呈給皇上。
思量片刻,我還是決定將手札呈給鄺嘉。
鄺嘉果然和我想的一樣,看完手札後沉默許久,最後深深嘆了口氣,道:「我知道,母后一直過不去。」
我小心翼翼的問著:「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
一時之間,我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鄺嘉抱著我,頭埋在我頸窩裡,悶聲道:「折枝,答應我,撰寫完這段,就入宮好不好。」
我安撫的摸著他的後背答應道:「好,不過我一定要弄清楚那段歷史。」
鄺嘉頓了頓,像是想到些什麼,又說:「寧安長公主不日就入宮,你可以問問她,有些東西,我也不太清楚。」
寧安長公主是陳貴妃的女兒,說起來也奇怪,陳貴妃被賜死後,她膝下一對兒女並未受到許多影響,只是曾經如日中天的陳家卻一振不起,沒了聲音。
而太后的母族也逐漸式微,讓人不禁多想。
不多時,我便見到那位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