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皇家青梅_第七章 一回家我便狠狠的燒倒在床上

一回家我便狠狠的燒倒在床上,眼睛呆愣愣的看著前方,嚇壞了爹爹。

孃親用帕子蘸著冷水敷在我頭上,爹爹握著我的手,那麼強壯的漢子卻哆嗦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阮阮……你……爹爹在……阮阮不怕,阮阮不怕。」

爹爹一直哄著我,一雙眼通紅,和段溯一樣。

眼前像是被血塵籠罩,只有一片猩紅,耳邊逐漸模糊,什麼也聽不見。

一連在床上躺了幾日,頭暈暈乎乎的,眼睛裡只能看見那瘮人的紅色。

直到段溯站在我床頭,啞聲喊我:「阮阮,對不起,我沒能救她。」

我看著段溯,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好像這幾天的恐懼都釋放了出來:「她就死在我面前……明明上一秒,她還在和我說話……」

段溯握著我的手,將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塞進我手裡:「對不起,是我沒能救她。」

段溯眼睛紅紅的,和那日不同,像是強忍著淚水,不讓它流出來。

我淚眼朦朧的看著手中的被血染紅的劍穗,將它放在段溯的手中:「我本就是想送你的。」

他看著我,有些錯愕。

我帶著還掛在臉上的眼淚衝他笑:「哥哥,我要回家了,劍穗送給你,你一定要成為大將軍,一定要保護更多更多的人。」

段溯點了點頭,壓著哭腔:「好。」

後來,他終於成了名聲在外的將軍。

爹爹被調到京城,於是舉家遷至京城,也再少能見到段溯。

從邊塞頻頻傳來的捷報我才知道,他這次大獲全勝,不日便回京聽封。

我不日便纏著爹爹問,段伯伯何日進京。

爹爹盤算著,與段伯伯多年未見,此次他父子回京定要喝個痛快。

我嘴上是問的段伯伯,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在心中竊喜,爹爹粗枝大葉沒發現我的小心思。

孃親拉著我的手,感嘆著:「上次去邊塞都是六年前的事了。」

過了這麼些年,孃親還是那樣,是典型的江南姑娘,溫柔文弱。

她摸著我的髮髻:「我們阮阮再過兩年就要及笄了,以後就是個大姑娘了,很快就要嫁人了。」

爹爹憤憤不平的說著:「阮阮才多大?哪家小子敢囂想老子閨女,老子打斷他的狗腿。」

成親,對我來說是一個很遙遠的詞,可不知為什麼,孃親說起嫁人的時候我想著的卻是舞著銀劍的段溯,一時間臉上燒了起來。

孃親摸了摸我滾燙的臉,打趣道:「我們阮阮這是有心上人了啊!」

還沒等爹爹說些什麼,我便逃似地離開了,生怕被他們看出端倪。

12

再見到段溯時,他與小時候很不一樣,不再是那個會帶著我偷溜出府的小哥哥了。

段溯高高束著發,是個極漂亮的少年,眼眸明亮,身板挺直。

他朝我行禮,再沒了小時候的親暱,規矩得當。

而只多看他一眼,我便心動許久。

酒桌上,段伯伯和父親許久未見,吃多了酒說著胡話,將我許配與段溯。

我紅著臉躲在屏風後偷聽,段溯嗓音清潤,語氣有些無奈:「爹,你喝多了。」

我心裡的雀躍撲空,他好像並不喜歡我,也是,他要成為大英雄。

大英雄怎麼能被兒女情長牽絆住。

可爹爹和段伯伯的話又總讓我心燙。

我一面期待著,一面小心翼翼的隱藏著我的心意,害怕被人看見。

段溯在京城待了幾日便離開了,而我卻守著那句酒後戲言心中止不住的歡喜。

孃親帶著我去赴花會。

一位皇子不慎射下一位姑娘的紙鳶,作為賠罪給那姑娘重新繪一幅,許多姑娘圍著看。

我站在人群外,看那位皇子身邊一個小姑娘,看似在看紙鳶,眼睛裡充滿了豔羨,我有些不解,不過是一隻紙鳶罷了。

那些姑娘圍在皇子身邊,許多都不是為了看紙鳶。

我心裡裝著心思,不願湊上去,一個人溜到了小河邊逗魚。

遙遙見到一個人,他穿著白色的袍子,坐在涼亭中吹笛,像極了棲息我夢裡的段溯。

我不自覺的想要走上前去,笛聲泠泠似水,猛然驚醒,那人不會是段溯。

段溯的手握著的是劍,不會是笛子。

察覺我靠近,那人的笛聲戛然而止,我朝他行了禮,逃似的離開了,也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臉。

後來,那個吹著笛子的白衣少年,成為了我的夫婿。

他說,他第一眼看到我,就心悅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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