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皇家青梅_第五章 漸漸的我在朝中站穩了腳跟
漸漸的我在朝中站穩了腳跟,甚至將皇后的人手全部換成我自己的人。像是和她宣戰似的,我婉拒了和沈明姝的婚事,執意將家境平平的陳婉瑜納入府中。
我成功了,成婚當日我為這場長達十四年的首勝喝得酩酊大醉,睡在了書房。
混沌又清醒中,我腦子裡竟都是她的模樣,或是端莊,或是乖巧,就是沒有她喜笑顏開的模樣。
我從未見過她對我笑,她臉上總是掛著一副面具似的刻板笑容,那種恰到好處在我眼裡卻刻意得不行。
景和二十三年,我坐上了皇位,那位皇后退居後宮,再無法控制我。
我明明可以不按照她們的為我定下的路,可我偏要將她放在那個位置。
成婚當日,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我,甚至連她慣來的笑都不願假裝,眼裡一片死寂。
她割開手腕,將血滴在雪白的帕子上。
血落在帕子上,像是雪地裡的梅花,卻染紅了我的眼。
那日以後我再也沒踏入她的宮中。
我放任陳婉瑜,專寵她一人,不論她做什麼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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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十年,她第一次主動來找我,她跪在地下,我看著她頭頂,看著她順從的跪在我腳下。
她是為了段溯來的,我氣極了,她已經是我的妻子了,為什麼還時刻掛念著旁人?
我將鎮紙砸向她時,她動都沒有動,血從她額角低落在地下,我想伸手去扶她,卻將狠狠的按下心思。
我派人去南疆尋了段溯,甚至放出我的親衛,數月後,南疆傳來訊息,段溯死了。
我第一反應竟是讓人瞞住,不能叫她知曉。
可她到底知道了,是陳婉瑜告訴她的。
陳婉瑜添油加醋的告訴我,她為了段溯哭的痛不欲生,幾欲先走。
我氣急了,去她宮中找她。
站在門口時卻畏怯了。
她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我在她心裡的重量還不如一片羽毛。
我不顧她的意願強要了她,我輕輕的吻她額角的傷疤,心裡一遍又一遍的自責。
那日後,我知道,她大概恨透了我,我也不再踏入中宮。
明德十一年,她生下了鄺嘉,我們的關係終於緩和了。
我藉著看孩子來看她,偶爾還能留宿中宮。
我們過了一段很平和的日子,如今想來,那段日子大概是我此生最好的時光。
後來,鄺嘉死了,是陳婉瑜害死的。
她很難過,甚至有些恍惚,失去這個孩子我也很難過,這個孩子讓我真正成為了一個父親。
她殺了陳婉瑜,為孩子報了仇。
她說,讓我也感受一下有心無力的感覺。
我苦笑,我比誰都懂那種感覺,可我不能告訴她,就像我不能,也不敢說出愛這個字。
她裝作放下了的樣子,燒掉了孩子的東西,她就像所有人都期待的樣子,爭寵迎合我。
很快,我們又有了一個孩子,她執意為他取名鄺嘉,卻在生下這個孩子後躲進了佛堂。
她這一躲就是十七年,這十七年間我將寢殿搬到佛堂旁邊。
我想去看她,站在門口卻膽怯了。
我偷偷的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就那麼不遠不近的跟著,從不會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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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難歸兮
那個和我有婚約的少年郎,死在了戰場上。
秋雨方歇,還有些涼意。
聽聞這個訊息時,我坐在窗前納鞋底,邊疆的冬天極難捱,我怕他凍著,因此做的仔細,鞋底糊的厚實。
我手上動作不停,好像未曾聽見一般。
絲線上下翻飛,鞋底上的針腳細密如蠶子,銀針終於在吱呀難忍的聲響中不堪重負斷了。
我抱著還納好的鞋底,心裡的大壩坍塌,眼淚同洪水一起傾瀉。
都怨我自己。
幼時兩家父親酒後一句戲言,我卻當了真。
爹爹是個武將,駐軍塞北苦寒之地。
孃親帶著年幼的我去往塞北看望征戰三年未回家的爹爹。
我拽著孃親的衣角,怯怯的看著面前鬍子拉碴身形魁梧的人,他笑著朝我張開手:「阮阮,來,爹爹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