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白無常，下班_第5章 那些什麼都不懂的人

「那些什麼都不懂的人，憑什麼說你該死？」

「你明明在救人，那些人卻不領情。」

「你熬的每個夜班，都在盡力救人，那些鍵盤俠卻罵你活該……」

「可以了，」我抬手打斷了他，「謝謝你替我不甘。」

「要是你能利用顧家的社會地位，改善一下現在的醫患關係就更好了。」

我虔誠地雙手合十：「替我所有還在世的前同事先謝謝你了哈。」

陸長庚有些被激怒了：

「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你不恨嗎？」

「你身??的業障不已經說明一切了嗎？」

我輕笑一聲：「怎麼？老崔不肯配合，你現在轉而來說服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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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庚硬擠出一絲笑意，繼續道：

「我說了，你是老崔舉薦的。」

「不然老崔怎會無緣無故派你去凡間呢？」

我油鹽不進：

「老崔為什麼派我去凡間，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老崔現在在你手上。」

陸長庚似笑非笑道：

「別把我想成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

「老崔是我的好兄弟，我是與他一道，共享這無窮無盡的歲月。」

我直接戳穿他：

「共享？」

「你擄走老崔，搶了他生死簿的副本。」

「又在王建國的殘魂裡留下老崔的氣息。」

「還把老崔說成顧家背後的風水先生。」

「你把這一切髒水潑在老崔身上，逼得酆都都準備給老崔發通緝了。」

「要是真被查出點什麼，你大概會把老崔推出去頂罪吧？」

陸長庚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你為何如此相信老崔？」

我反問一句：「如果老崔不是被你控制，他的判官筆又怎會在別墅裡？」

聽了我的話，陸長庚一臉迷茫。

我瞭然，譏誚道：

「哦，我知道了。」

「對你來說，判官筆可能只是一個身份的標識，一個沒什麼用的武器，又或者，只是你之前在酆都上班的工具。

」

「所以你不懂。」

「可對於老崔來說，那是他的使命，他的榮譽。」

陸長庚嗤笑出聲：「你們真是……總是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他拿出自己的判官筆，對著我襲來：

「我也好些年沒用了，不知這筆作為武器，是不是你說得那麼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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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陰氣尚且空虛，但已經由不得我慢慢恢復了。

我甩出小黑的勾魂索掄了一圈，終於把身上盤根錯節的業障都甩斷了。

束縛都打散後，我舉起哭喪棒就是一頓猛攻，成功把陸長庚逼退了些。

陸長庚看見我逐漸行動自如，有些驚愕：「怎，怎會……」

我絲毫不停歇，邊錘邊道：

「你以為我只聽到你在我耳邊絮絮叨叨唸的那些嗎？」

「我還聽到了我救治過的那些病人對我的感謝。」

?

?

「我還聽到了我的同事對我的感念。」

「我還聽到了器官捐贈受益者對我的祈福。」

「我還聽到了和我毫無關係的人為我默哀。」

「我承認，我的確有過不甘和怨恨，但我畢竟不是生人。」

陸長庚怒道：「那麼多不甘和怨恨，如何消解得了！」

我淡漠道：

「凡人如果消解不了，不過是因果未了罷了。」

「你以為那些鍵盤俠，真能平安喜樂安然無恙？」

「壓迫到極致，自然會有反抗。」

「到最後，該報復就報復，該清算就清算。」

「不合時宜的自會被淘汰，歷史一直都是如此發展的。」

「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

「白醫生不過是我在凡間行走的角色。」

「我是白無常！」

我猛掄錘，陸長庚被我逼得快無路可退了。

我笑嘆：「文官終究還是弱了點。」

「像老魏，我用生人軀體和他說句話都能嚇到他。

」

「你也沒好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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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庚逐漸招架不住，他慌亂道：

「你就不想知道老崔的行蹤嗎？你就不怕我對他不利嗎？」

「放我離開，我……」

我沒等陸長庚把話說完，猛然又是一錘：

「你早就對他不利了。」

「我今日不把你抓回酆都，才是真正對他不利呢！」

我催動全身鬼力，一棒接一棒砸下。

攻勢又快又狠，直逼得陸長庚重重倒地。

那判官筆也應聲而斷，跌落在我身??那繁雜凌亂的業障之中。

我拿出小黑的勾魂索，把受傷的陸長庚綁好。

陸長庚憤恨道：

「這一切是不是老崔布的局！」

「你來凡間就是為了要查我是不是！」

「黑無常怎麼把勾魂索都給你了！那是他的本命武器！」

「你們是不是早就算計我了！」

前面兩個問題，我還真不知道。

至於小黑的勾魂索嘛，我白了他一眼：

「小黑是擔心我，哎，說了你也不懂。」

把陸長庚捆好，我直接往外走。

果然，陸長庚把我的軀體帶回了顧家的別墅。

不知是不是陸長庚特別交代，這時別墅裡一個人影都沒有，陰森得和酆都的犄角旮旯一樣。

我筋疲力盡地走出別墅的大門。

剛踏出門檻，眼前猛然一黑，整個人直直地栽倒下去。

魚鬱片區的陰差立刻感應到我，紛紛從四面趕來。

我感知到小黑的氣息越來越近，微微鬆了口氣。

這一切，總算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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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送回酆都養傷，老崔也被救了回來。

我去探望他時，他已經在補班了。

老崔本就清瘦，如今更顯憔悴。

和陸長庚那體面的模樣一比，老崔真的連氣質都透著文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