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對頭同中情蠱_第6章 體內的蠱毒越發躁動
」
體內的蠱毒越發躁動,我沒忍住,捂著心口疼得撥出了聲。
「這是怎麼了,師叔帶你去找月尹長老瞧瞧。」
我掙開她的手,「受了點小傷而已,不必勞煩月尹長老。」
「對了師叔這裡有丹藥,只需一千顆...」
「師叔自己留著用。」
我實在不想和她耗,腦子飛速轉動。
「師尊今夜獨自歇在清涼臺。」
對不住了師尊,徒兒我也是沒辦法。
「看你樣子也不像有大礙,師叔還有要事,就先走了。」
確定人已經走遠,我長舒了一口氣。
跌跌撞撞尋了半晌,依舊看不見半個人影。
莫不是季無擇尋到了什麼其他解藥,把我給拋下了。
我絕望想著。
忽而一隻手抓住我的腳踝,猝不及防將我扯入水中。
後背傳來絲絲涼意。
身體裡的蠱不再那麼躁動。
感受到身後的分量,我才開口問:「靈奚師叔沒發現你吧?」
他聲音有些啞,貼在我耳邊,「發現又如何?」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季無擇。
肯定是蠱毒在作怪。
「這不好解釋嘛,雖是迫不得已,但畢竟...不道德。」
「如何不道德了?」
我實話實說。
「我記得沒錯的話,季師兄心裡有喜歡的女子,而我亦有婚約在身,終有一日要嫁人的,若是此事傳出去對你我名聲都不好。「
若是在人間,我早被浸豬籠了。
聞言他不說話了,動作卻沒輕沒重。
「收斂些,鬧出人命怎麼辦?」
「哪有這麼容易?」
對於他的回答我倒是出乎意料。
這還是我認識的季無擇嗎?
蠱毒完全平息後,我推開他。
池邊一盞燭火將熄未熄。
我轉過頭準備上岸,卻驚訝地發現。
季無擇只著了件薄如蟬翼的白衣,沾了水,襯得裡面的光景若隱若現。
他慵懶靠在池邊,一雙溼潤的眸子直勾勾望著我。
分明蠱已經不再躁動,我還是覺得熱得慌,心裡空蕩蕩的。
我鬼使神差走過去,摸了摸他溼潤的眼睛,親了上去。
他很是聽話,任我擺弄。
不知過了多久。
直至我靠著他沉沉睡去,夜才安靜下來。
12
那天,敲晨鐘時我才回棲林止。
路上我又碰到了靈奚師叔。
她心情很低落,抱著我哭。
問她,也不說緣由。
哭著哭著,她從我肩上爬起來,「揹著師叔用了什麼好東西,怎麼豐腴了不少?」
怎麼可能?
我低頭看,看不出豐腴,倒是看到心口莫名冒出一道金色紋路。
難不成是因為蠱毒。
「在想什麼呢?」
我回過神來。
「近來吃得多,許是胖了些。」
寒暄過後,我趕去藏經閣。
翻了兩日的書,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那道金色紋路的來歷。
就這樣一直焦著到下山歷練。
臨行前,掌門給歷練的弟子們都發了一枚幻影珠,以便決定最後勝負。
近來,皇城九川山腳下的洛家村邪祟出沒,十幾個村民在睡夢中死去,第二日發現時,已成乾屍。
此次歷練,降服邪祟功勞最大者勝。
趕了三日的路,不少弟子叫苦連天,靈奚師叔才肯讓我們歇腳休整。
客棧只剩最後七間房,我和靈奚師叔分到一間,季無擇和聞瀾分到一間。
雲蘿脾氣火爆,沒女弟子願意和她擠在一處,她單獨一間。
其餘弟子擠著睡。
吃完晚飯,我正準備回房休息,聽到幾個弟子在廊道咬耳朵。
「方才我看到季無擇去了雲蘿師姐房間。」
「聽說雲眠長老要將雲蘿師姐許給季無擇。
」
「真是便宜這小子了,雲蘿師姐脾氣雖大了點,但家世樣貌能力樣樣出眾。」
臨行前,我又和季無擇解了回蠱。
不如前兩次,他像完成任務似的,草草了事。
我還以為他不行了,原來是要當贅婿了。
回到房間,我沒骨頭似的癱軟在床。
靈奚師叔問:「怎麼蔫蔫的?」
「吃太飽了。」
「等過些日子有得你吃。」
「什麼意思?」
「你雲眠師叔準備將雲蘿許給季無擇那小子了,屆時青雲宗不得擺個三天三夜。」
我垂死夢中驚坐起。
「這兩個孩子郎才女貌的,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確實挺般配的。
夜裡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突然有人敲門。
「師妹你在嗎?」
我開啟門,聞瀾提著兩壺酒,神情蔫蔫的。
他帶我上了屋頂。
夜風很大,月亮的影子都看不見。
聞瀾骨碌碌灌了一壺酒,又拿走我的那壺灌了下去。
良久,視死如歸般開口。
「她要成婚了。」
我沒意識到自己滿腦子都是季無擇。
「難不成你也喜歡他?」
「對啊。」
我倒吸口冷氣。
「什麼時候的事?」
「很久了,進青雲宗那日,那日是她來迎的我們。」
「你說的是...雲蘿師姐?」
「對啊,不然你以為是誰?」
吃癟的同時,我鬆了口氣,隨即又驚訝坐起。
雲蘿!
這麼多年,我竟然從未發現聞瀾的心思。
「當時我就在想,這世間怎麼有這麼勁勁兒的小姑娘。」
「你別看她脾氣大,其實她一點也不壞,剛來宗門的時候,我總是被師兄們欺負,都是她幫著我教訓那些壞人。」
說著說著,他竟然哭了。
這麼多年,我第一次見聞瀾哭。
「你不早告訴我,說不定我還能給你想想法子。
」
現在嘛,強扭的瓜不甜了。
「我是個凡人,家世不好、根骨不佳又不上進,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