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別深港_第3章 她聲音柔弱
她聲音柔弱,我見猶憐:「你說,我生下週家長孫,澤城會不會和你離婚?」
見我不答,她的音量提了提:「你當初想要嫁入豪門,也並非周澤城不可,你有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我終究沒忍住,一巴掌重重打在她臉上。
「對啊,沒有周澤城,我也能過得很好。你讓他跟我離婚啊!」
她捂著臉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抬眼就看到了突然出現在她身邊的周澤城。
他將唐詩護在身後。
「你剛剛說什麼?」
他嗓音低沉冷冽,周身自帶上位者懾人的氣場。
我看著他的眼睛,發麻的手掌讓腦袋一片空白。
周家這樣的頂級豪門最注重面子,哪怕我當眾受辱,也應該保持體面的。
他目光不可置信地盯著我:「你想要和我離婚?」
「你別搞笑了,梁嘉琪。當初費盡心思嫁給我的是你,現在你想要離婚?」
破罐子破摔,我再一次鼓起勇氣,「對,我要離婚。」
周澤城看向我的眼神越發冷漠。
「離婚,你想都不要想。」
「你要一個豪門太太的身份,我已經給了你。」
「不要搞什麼欲擒故縱刺激我,更不要為難詩詩。」
他說完,將唐詩凌亂的碎髮挽至耳後。
攬著她的腰離開醫院。
一舉一動都是白月光歸來後我從未感受過的柔情。
那一天晚上,我去了周家大宅。
跪在佛堂前,我朝佛像三叩首。
隨即側過臉和周家老夫人堅定地說:「阿嫲,我要離婚。」
老夫人捻著佛珠,輕聲低誦梵音,沒有給我任何回應。
5
可惜,我死在手術檯上的時候,還是沒能夠和周澤城離婚。
那天從醫院出來沒過多久,唐詩就流產了。
我是聽家裡的傭人嘴碎聊八卦時說的。
她們說,周老夫人聽說了唐詩懷孕的事,派人和她協商把孩子生下來送到我身邊教養。
對外說我生的是三胞胎。
唐詩寧死也不願意。
老夫人逼著她把孩子打掉了。
周澤城斷定是我向周老夫人透露了唐詩懷孕的事,逼著周家人出手對付唐詩。
來見我時,他剛剛受過家法,白色襯衫背後一片血紅。
我心疼地想要給他上藥。
他卻緊緊掐住我的手臂:「周太太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你究竟有什麼不滿意?」
「非要把詩詩逼上絕路嗎?」
我從來沒見過周澤城這樣生氣。
看向我的眼神只有厭惡。
我解釋了很多遍,可他不相信我。
人的情感本就難公正,他對我的恨早就蓋過了當初那一點淺薄的愛。
周家對唐詩下了封刀令,沒有一家娛樂公司敢用她。
周澤城陪在她身邊日夜安撫,再也沒有來看過我。
那時候我已經和周老夫人談好了條件,等生下孩子我會和周澤城離婚,離開周家。
這個豪門太太,誰愛當誰當。
我和媽咪講這些的時候,她劈頭蓋臉地把我一頓痛罵。
我憤恨地離開了媽咪家。
剛要走下樓,就被人迎面堵了上來。
是唐詩。
她面目猙獰地撲向我,掐著我的脖子,「梁嘉琪,你刀了我的孩子,搶走了我的澤城,你還要毀了我的事業。我做鬼也不要放過你。」
「我要你下地獄。」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手上的力道更重。
一瞬間,我反抗意識覺醒,扯著她的頭髮往牆上按。
唐詩的額頭磕在牆上,鮮血流下來。
她痛苦地尖叫,白牆的灰泥和鮮血和她散亂的頭髮混在一起,看起來像一個女鬼。
混亂中,她狠狠地踹了我一腳。
我沒站穩,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天旋地轉的衝撞感席捲而來,我徹底地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我戴著氧氣面罩,艱難地呼吸。
周澤城面色苦痛地坐在我身邊,緊緊握住我的手:
「嘉琪,下輩子,你還做我的周太太好不好?」
我沒有回答他,沉重地閉上了眼。
再睜眼時,別墅派對燈紅酒綠,屋外雪花紛紛,恰是少年相逢時。
這一次,我再也不想插足他和唐詩的故事了。
自此兩不相干,各自安好吧。
我看著他握著我的手,用力掰開他的手指。
「不知道我做了什麼,讓周大少爺會錯了意。」
「我沒講過鍾意你。」
「想要追我的人都已經排到倫敦了。」
「你想自薦枕蓆,拜託你先排隊。」
6
或許是見多了謹言慎行的梁嘉琪,周澤城怔怔地盯著我的唇,似有些不信這些話出自我口。
突然,先前黯淡無光的眼底,慢慢浮起莫名的歡喜。
我看不懂他混亂的情緒,只覺莫名其妙。
隨即跨開腿往前走了幾步。
高大的身影從車上下來,快一步將我攔下。
他垂眸,死死地盯著我的臉。
過了很久,努力擠出一個多情的笑:
「好啊,我等住你給我發號碼牌。」
「不知道梁小姐,準我排第幾?」
我微微怔了怔。
這不像是作為普通朋友的周澤城會和我說的話。
更像……小情侶之間的調情。
他將我抵在車門上,兩手撐著門板。
一張完美無缺的臉染著醉意微微泛紅,向我漸漸靠近。
見我撇過頭,他循循善誘,語調曖昧:「梁嘉琪,你不是講過,對我一見鍾情?」
上一世,的確是的。
初到倫敦,英國北部暴雪,我被困在國王十字街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