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別深港_第6章
??腔起伏,眼淚就要掉下來。
「我爸是死得早,但你也不能造謠我媽是小三。」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大喊:「梁嘉琪,你瘋了?」
「就你這潑婦做派,還想嫁入豪門嗎?哪個公子哥願意娶你啊?」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激怒我,故意讓所有人圍觀我潑婦罵街。
恨不得有人拍下來發在網上。
一時間,我沒忍住,直接上手把她的腦袋按在牆上。
「你個傻嗨!」
「頂你個肺!」
「食屎啦!死八婆。」
「你至系二奶,你生仔沒屎忽!」
「撲街啦你!」
......
我把上一世從周澤城口中學來罵人的詞都流利地說了一遍。
呼吸都順暢了。
沒有人逼著我做大肚能忍的豪門太太,我不需要教養,不需要體面。
上一世的仇人在我面前,我罵罵她怎麼了?
路過的學生圍了一層又一層,就連老外也好奇駐足。
有不少都是認識我的同學。
唐詩被我嚇哭了,我鬆開她時,她的眼淚簌簌往下掉。
正當我準備要走,人群中突然響起周澤城的聲音。
「唐詩,我已經和你分手一個月了。」
「是我主動追求的梁嘉琪,她不是小三。」
10
唐詩是被周澤城帶走的。
後面的故事,我是在富婆姐妹團的派對上聽說的。
富婆姐妹團最喜歡八卦,為了吃瓜,甚至賄賂了周澤城的菲傭。
周澤城沒有將唐詩留下來,而是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回倫敦好好上學。
破產的唐家大小姐在門外蹲了周澤城好幾天,也沒有讓她進門。
唐詩有些急了,給菲傭塞了錢主動躺進周澤城的臥室。
她以為投懷送抱能夠換來一夜溫情。
可誰知,周澤城那天晚上喝多了酒,掐著她的脖子讓她滾出去,要不是菲傭及時勸阻,險些鬧出了人命。
「聽那個菲傭說,她還聽見周澤城罵了唐詩一嘴。」
小姐妹把玩著新款的愛馬仕手鐲,學起周澤城罵人的語氣:
「要不是你,她怎麼會死,我的孩子又怎麼會死?」
所有人瞪大雙眼。
有人繼續問:「難道周澤城搞大了哪個小情人的肚子?」
另一個小富婆磕著瓜子狐疑道:「也沒聽說他有養雀兒的習慣啊。」
跟我關係最好的那一位推了推我的肩:「嘉琪,你之前暗戀他,他現在又追你,總不能真是你吧?」
的確是我。
前世的我。
我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周澤城也帶著記憶重生了。
或許,同樣重生的人還有唐詩。
這對我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含糊應付了她們幾句,我離開別墅。
地上的積雪還未化,我打不到車,決定走路回公寓。
走到僻靜處,唐詩突然出現。
她比上一次堵我的時候更憔悴。
雙眼突出,面頰飢瘦,看著像老式電影裡刻薄刁蠻的惡鬼。
她惡狠狠地盯著我:
「梁嘉琪,又是你,為什麼又是你?」
「明明這一次,我抓著他的手不放了,我搶在你和他上??之前出現了。為什麼他還是會愛上你?」
我輕輕嘆了一聲嘆氣。
「搞不懂你們這些痴男怨女,整天愛來愛去,是沒其他正經事可以做了嗎?」
「我很忙,滾開!」
唐詩緊緊咬著唇,堵住我的去路。
「都是因為你,澤城才會不要我的。」
馬路上一輛黑色勞斯萊斯飛馳而來,靠近時,我認出那是周澤城的車。
看到唐詩在和我拉扯,車上的人衝下來,擋在我和唐詩中間。
周澤城喘著粗氣,眉眼溫柔地看向唐詩:
「詩詩,你冷靜一點。
」
可唐詩紅著眼,嘶聲怒喊:「對不起了,梁嘉琪。」
我還沒弄明白唐詩的語言邏輯。
她目光灼灼地瞪著我,「賤格,只有你死了,澤城才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忽然,她繞過周澤城,疾步朝我衝了過來。
「嘉琪。」
周澤城擋在我身前。
一把刀深深插入他的腹部,鮮血透過他白色的羊毛衫往外滲。
那一片紅,觸目驚心。
他轉頭朝著我笑了笑,說:「嘉琪,我護住你了。」
話說完,他直挺挺地倒在我懷裡。
唐詩怔怔地看著手中周澤城的鮮血,捂住自己的眼睛尖叫出聲。
司機從車上趕下來。
周澤城握著我的手,在冰天雪地裡漸漸失溫。
我凍在原地,像冰封的雪人。
掌心的溫度一寸寸冷下去。
前世種下的痴情與虧欠,似乎在今生再一次有了一個慘烈的結果。
11
周澤城被送往醫院搶救,狀態好轉後被醫療專機轉運美國療養。
唐詩在牢裡瘋了,聽說她早就有躁鬱症,這次家裡破產,加上失戀,病情越發嚴重。
她的後半生大概會在監獄裡孤獨度過。
周澤城的母親來學校為他辦理休學,特意讓助理約我見面。
我走進周家的別墅,下意識朝她微微頷首,輕聲喚了句:「媽咪。」
她慢條斯理地抬起眼皮,目光淡淡掃過我,看似沒有情緒,卻讓我心頭一緊。
我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叫錯了稱呼。
她指尖捻著的佛珠,驟然停了轉動。
良久,她緩緩閤眼,輕聲感嘆一聲:「欲知前世因,生受者如是;姻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你回去吧。」
前世,她和阿嫲都同我講過很多佛法,我一句也沒聽進去。
三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