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別深港_第1章 我二十三歲嫁給周澤城
我二十三歲嫁給周澤城,是全港人人稱讚的最佳豪門太太。
老公被爆和白月光酒店偷吃,我維持一貫的體面,微笑著說:「我相信我先生。」
老公要讓白月光生下長子,我甘願做忍著神龜,「只要是你的孩子就好。」
輪到我命懸一線。
老公面色苦痛,緊緊握住我的手:
「下一世,你還做我的周太太好不好?」
我不想和他有下一世。
可誰知。
再睜開眼,回到十九歲那年,同周澤城一夜荒唐那天。
遊戲輸了,我選擇大冒險。
順著所有人的目光,我站起身走到他身邊的那個男孩面前,單膝下跪。
「謝池,你是我的神。」
隨後,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1
「哈哈哈哈!」
在場的所有人爆發出陣陣笑聲。
謝池漲紅了臉,愣在原地。
好姐妹岑歡湊到我耳邊,撞了撞我的肩膀打趣:「是我聽錯,還是你搞錯?」
「我以為你會趁機和周澤城告白呢。」
畢竟,這些小姐妹都知道,我喜歡周澤城很久了,藉著遊戲告白才不會唐突。
這段時間,我擠破頭地融入他們的小圈子,為的就是要嫁入周家。
今天的別墅派對,是我託岑歡好不容易才把周澤城請來的。
剛進門,岑歡就拉著我的手在我耳邊輕語:「周澤城剛失戀,你把他灌醉,趁機把人睡了。」
「你放心,男人嘛,就算現在沒感情,睡過就有了。」
上一世,我的確是這麼做的。
周澤城算是負責任的男人。
因為荒唐的開始,他與我攜手走過六個春秋。
談不上轟轟烈烈深愛痴纏,回想起卻讓人心底憂懼。
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這一世,我不想嫁給他了。
遊戲還在繼續,歡笑喧鬧中,我瞥見周澤城捏著酒杯的手青筋凸起。
抬頭飲酒的瞬間,目光落在他身邊的謝池身上,露出幾分讓人難以察覺的鄙夷。
派對結束已經是凌晨 1 點。
人群漸漸散去,我穿上羽絨服外套打算跟姐妹一起走。
周澤城站起身看向我們:「我送你們,外面下著雪,幾個女孩子不安全。」
我想要拒絕,姐妹歡呼雀躍:「那就多謝周公子啦!」
莊園在郊區,兩個姐妹接連被送到各自的公寓,最後只剩下我。
我和周澤城並排坐在車裡,空氣都沉默。
直到車停在公寓樓下時,他突然意味不明地開口:「不請我上去坐坐?」
前一世,是我先開了口,請他到我的公寓坐坐。
兩個人意亂情迷地荒唐一夜,才有了後來的半生糾纏。
而現在,我搖頭:「太晚了,不太方便。」
開啟車門下車,我和他說再見。
突然,右手被大力鉗住。
我轉頭看去,對上週澤城灼熱的眸光。
男人薄唇含情,像詢問,又似邀請:
「梁嘉琪,你係唔系鍾意我?」
2
不止是淺淺的喜歡,是深深愛過。
我抬頭看他,19 歲青澀乾淨的周澤城和 25 歲清冽疏離的周澤城在眼前重合。
舊事浮光,恰似一場驚夢。
我出生在單親家庭,從小被我媽當成豪門媳婦培養。
生我時,她專門花大錢讓人挑了良辰吉日剖腹,肚皮上的醜陋的疤痕過了二十幾年還沒消散。
我剛學會說話,含糊地叫她:「媽。」
她說,唔啱。
港城的頂級豪門都要叫:「媽咪。」
後來,她帶著我租住在淺水灣附近的小公寓,家裡什麼位置擺什麼植物都要請大師看過風水。
她一個人打三份工,把我送入貴族學校,只為讓我融入貴族同學的圈子。
她還送我去英國留學。
她說:「富貴人家的男孩子不會跟你講亞當夏娃,他只會跟你聊亞當斯密。」
我申請了頂頂大名的亞當斯密商學院,和周澤城成為同學。
那時候,我課業門門優秀,而他派對不斷,小組課從來不見人影。
臨近考試時,賴著我把老師課堂上講過的考點給他再講一遍。
後來考試成績出來,他的分數比我還要高兩分。
他笑著誇讚:「都是梁老師教得好。我請你吃飯。」
起初以為簡單地吃一餐飯,後來卻一起吃遍格拉斯哥大大小小的中餐館。
媽咪和我講過,他裝模作樣靠近就是對我有意。
我不敢說,是我先動了心。
可週澤城當時有女朋友的。
他女朋友在倫敦讀藝術,他們青梅竹馬,門當戶對。
媽咪在電話裡碎碎念:「那又怎樣?你搶過來就是。搵老襯本來就是女人和女人的競爭。」
「如果你嫁得進周家的門,媽咪願意吃齋唸佛給你積陰德,攢福報。」
普通人嫁入豪門哪裡容易?
我用盡各種手段融入他的圈子,好不容易才在他的空窗期趁虛而入。
相戀那幾年裡,我們也有爭吵,也鬧分手,最終都是我放下面皮開口挽回。
愛意鼎盛時,他在祠堂裡跪了三天三夜,求得長輩點頭見我一面。
媽咪這些年為我辛苦建立的賢良淑女形象,勉強入了周家長輩的眼。
那場轟動全港的婚禮,足足花費 8 億。
媽咪笑彎了腰,讚我愛情錢財雙豐收。
那時候,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有狗仔為了博頭條,寫我:
【千億撈女,賣身豪門成生子機器。】
周澤城看到手機裡的新聞,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