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簾秋_第2章 可他偏偏失憶了

一簾秋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咬一口春色古代宮斗宅斗重生大女主

可他偏偏失憶了,明媒正娶了許清憐,還與她生下一子。

我是世家女,幼承庭訓,即便再憋屈不甘,也只能鬆口同意他們母子進門。

可許清憐雖出身農女,卻頗有傲骨,絕不為妾。

有了恕兒,我也絕無可能將王妃之位拱手相讓。

趙琰為此冷落我,苛責我,覺得我無容人雅量。

我雖保住了正妃的名分,卻失了趙琰的寵愛。

恕兒還未出生,就有了庶長兄。

我和許清憐,註定要爭一輩子。

趙琰做過一世皇帝了,性子愈發自負傲慢。

他勝券在握,今生不必再忌憚我母族,更不會再讓心上人受委屈。

爭與不爭,不過殊途同歸罷了。

3

皇后召我入宮覲見。

她同意了我與趙琰和離。

殿內寂寂,爐煙嫋嫋。

眼前女子眉目威嚴,正垂頭批摺子,並未抬頭。

陛下年邁病重,她以鐵腕獨攬朝政,乾綱獨斷。

見我跪得端正,她停了筆,遣了宮人,思索良久才開了口。

「這輩子,他頭一回求本宮。不求財帛,不求官職,只求與你成婚。」

聽她主動提及公孫衡,我一時怔愣。

皇后出身高門,卻有過一段荒唐往事。

及笄後她曾與一書生私奔,生下公孫衡。

後來朝中黨派紛爭,崔氏家族險些傾覆。

她毅然入宮,嫁給年長她二十歲的陛下為妻,以女子之身力挽狂瀾。

只是初入宮時,她曾遭寵妃毒害,痛失腹中親兒,再不能生養。

是以過繼了宮女所出的趙琰,一手將他扶上東宮之位。

前世皇后病重時,趙琰疏於照料。

我侍奉榻前,無意間聽見她喃語,這才知曉這樁秘事。

「他跟他父親很像,認定的事絕無更改。

」皇后的目光落到我腰間的玉牌,嘆道,「本宮虧欠他良多,他心之所求唯有你,即便知道你已嫁他人婦。」

「這門婚事,本宮允了。」

我心頭大震,俯身跪拜。

「多謝娘娘……」

「但有一句,本宮得問清楚,」皇后打斷我,目光審視,「你對他,是真心,還是利用?」

我知道她在怕什麼。

「臣女亦心悅他,此生惟願與他共度。」

皇后久久地凝視我。

我亦抬眸看她。

直至爐煙將盡,一線餘燼明滅。

皇后眉目籠上一絲柔意,沖淡了平日的端肅威儀。

「你仔細將養身子,本宮等著孩子叫本宮一聲祖母。」

4

我回信王府收拾細軟,恰見許清憐在前廳飲茶,姿態悠然。

她不復前世初見我的驚惶,已然成竹在??。

「上一世的事,姐姐可還記得?」

自然記得。

那年冬天冷得出奇,我油盡燈枯,蜷縮在床上等死。

她立在榻前,滿身綾羅華翠,也是這樣笑著看我。

「那姐姐應該也記得,上一世,王爺愛的是我,立的太子也是禛兒。」

許清憐走近我,笑容隱去,眸底俱是尖銳的快意。

「這一世,你也一樣會是我的手下敗將,你肚子裡的孩子,一樣越不過我的禛兒。」

「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別再與我爭,或許我能看在王爺的份上,讓你安穩度日,否則,我定不容你!」

「許氏不尊主母,」我看向皇后賜我的武婢,「按宮規,該如何處置?」

武婢立馬上前,狠狠颳了她兩耳光。

「放肆!竟敢對王妃無禮!」

許清憐被颳得背過身去,神色一時錯愕。

明明已是下堂婦,她不知道我從何而來的底氣。

趙琰聽聞動靜,飛奔而來,一把將許清憐護在身後,滿臉慍怒。

「孤以為經過一世,你該有所長進,怎的又與清憐爭起來?」

「孤知你們前世積怨已深,但今生孤承諾的必定做到,你又何必再為難她?」

前世這種戲碼上演過無數次,我已然厭煩至極,索性將話說得更清楚。

「趙琰,皇后娘娘已允我們和離,亦為我另許了婚事,此後你我再無瓜葛。」

趙琰錯愕一瞬,目光落在我腹部,軟了語氣。

「再如何氣惱,也要為腹中孩兒著想,平白說這些氣話,只會氣壞了身子。」

「你懷著孤的孩子,還能嫁給誰呢?若你非要和離,出這口氣,孤也依你,日後重結為夫妻便是。」

趙琰急著息事寧人,自顧自遣人送我回沐府。

我懶得與他爭論。

不過半日,便整理好嫁妝箱籠,一行人浩浩蕩蕩回了孃家。

和離一事我從未瞞著父親母親。

前世之事亦是。

因我提及的,都一一應驗,他們亦信我。

只對一事頗有微詞。

公孫衡恩師病故,遺願歸葬故里。

他需扶靈回鄉,守喪一年,恐難趕上我生產。

一月後,趙琰與許清憐大婚,婚儀隆重,十里紅妝。

還特意走了遠路,圍著沐府繞了一圈,鑼鼓喧天。

我自巋然不動,只安心養胎。

大半年時光轉瞬即逝,我臨盆在即。

這些時日,趙琰來找過我許多回,都被父親打發了去。

聽聞他在皇后面前亦求過,都被駁斥了回來。

只許清憐甚為得意,每回宮宴,在眾命婦前姿態倨傲,惹來許多非議。

我生下永寧那日,聽聞許清憐忍不住大醉了一場。

她拉住親近的婢女,喜極而泣。

「這一世,我看沐招雲拿什麼再跟我爭?」

我生下的是女兒,再不會威脅趙禛的地位。

她不必再把我放在眼裡。

許清憐徹底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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