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難言離人別》段靳言 黎聽雪_第8章 段靳言和沈安然的婚期定在六月十二
段靳言和沈安然的婚期定在六月十二。
今天是六月五日,離他們的大婚的日子只有七日了。
當晚,我又做夢了。
夢裡,我和段靳言結婚了,搬進了屬於我們的小宅院。
婚後,我和段靳言,琴瑟和鳴,我的哥哥也變好了,偶爾會過來看我。
我們一家人,過的平淡而幸福。
可夢醒之後,我的內心空空蕩蕩。
有句話說的對,失去一個人,最讓人痛苦的不是剛剛失去時洶湧澎湃的感受,而是隔三差五猝不及防的想到,揮之不去去了又來。
……
三日後。
太后生辰宴,宴請百官。
太后頭戴昨日剛做好的珠翠頭面,坐在上首。
尚宮局服務於皇家,太后的生辰宴,我們四房的宮女都來宴席伺候。
我的目光控制不住落在段靳言的身上。
今天的他格外體貼,為未婚妻沈安然擋了不少酒,還體貼的替她佈菜……
身邊司制房的掌事楚玥感嘆說:“真羨慕沈小姐,段將軍又溫柔又體貼。”
“我聽說他和沈小姐在一起前,還和別人定過親,但是那個女人好像拋棄了他。”
“不知道那女人現在會不會後悔。”
後悔……4
我想,我應該不會。
因為他確實值得比我更好的女人。
沈安然雖是吏部侍郎家的庶女,但她的父親是正四品官員,而且沒一個會添麻煩的哥哥,也不像我那麼‘虛偽’……
宴席結束,我們一眾宮女回到司珍房。
我的上級女官程司珍來到了我的面前,當著司珍房所有宮女的面,對我說。
“黎聽雪,太后生辰已過,剩下首飾也沒有什麼需要你做的了。”
“你作為司珍房的老人,掌事姑姑,早就過了出宮的年紀還未出宮,這些年辛苦了,明日你便出宮吧,也給司珍房其他有才華的宮女一個展現的機會。”
宮女們怎麼會聽不懂程司珍的言下之意。
只不過,她們也沒想到程司珍會卸磨殺驢。
無數雙詫異的目光望向我,我卻格外的平靜。
“好。”
程司珍顯然是沒想到我會答應的這麼爽快。
她尷尬的笑了笑,便轉身離開。
而同僚楚玥回過神,難得沒有奚落和嘲笑我。
“你在司珍房待了九年,程司珍怎麼能說讓你出宮就出宮,之前我們都是瞎說的。”
我扯了扯嘴角,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而且我很清楚,就算沒有傳言,程司珍也會趕走我。
因為我能力遠在她之上,之前程司珍的位置明明定的是我,她用盡手段搶了過去,現在怕我動搖她的位置,自然要迫不及待趕我出宮……
“無事,我回去了。”
和她說了一聲後,我便離開了司珍房。
推開司珍房的大門走出去,我的身後是眾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今天,我勞累了一整天,此刻渾身疼的厲害,一雙手不自覺顫抖。
宮門外。
正飄著細雨。
我拉起袖子,才發現我的胳膊上也長滿了紅斑。
“你的胳膊上是怎麼回事?”
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嗓音在身旁響起。
我反應過來急忙將袖子拉下,抬頭正對上段靳言冷冽的一張臉。
“只是一些紅疹。”
段靳言眸色漸深:“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有這病?”
“可能是因為以前你不夠關心我吧。”我直視著他回。
段靳言聽到這話,笑了。
他嘲諷的看著我:“關心?在你看來什麼才是關心?是像你一樣為了銀子,進宮選秀,背叛自己的未婚夫嗎?”
我的臉色蒼白無比,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的後背和胳膊越發的疼了……
這時,沈安然從宮內走了出來,挽住段靳言的胳膊,離開前對我說。
“黎姑娘,不要想著不勞而獲,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什麼都沒有,皇上怎麼可能看得上你,好自為之吧。”